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猛地接通。
“喂？”
那头传来杨希悦慵懒中带着警惕的声音，显然是被吵醒了。
“希悦姐！是我，顾清宴！”
顾清宴的声音嘶哑而急切，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缓冲的时间。
“白露！陈白露是不是在你那里？”
电话那头的杨希悦沉默了一瞬，睡意消散，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她不在我这儿。你找她有事？”
“她不在？那她去哪了？！”
顾清宴的心脏骤然下沉，音量失控地拔高。
“你吼什么？”杨希悦的声音充满了不悦，“她回京市了。”
回京市了？！
这四个字，像是一柄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顾清宴的耳膜上。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干涩得吓人，“她怎么……就回去了？”
“今天一早的飞机。”
杨希悦的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诘问。
“怎么，你不是中邪了？她不是去救你了吗？你们的误会还没解开？你又把她气跑了？”
在杨希悦看来，陈白露刚从情伤的泥潭里挣扎出来一点，就被他一个电话叫去救人，现在又一声不吭地跑回京市，问题百分之百出在顾清宴身上。
“我……”
顾清宴被问得哑口无言，胸口堵着一股又急又冤的闷气。
“我才刚醒！”
“我连她的面都没见到，她就走了！”
“她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无力感逼疯。
他有满腹的话要对她说。
想谢谢她救了自己。
想跟她道歉。
想告诉她，自己是被下了降头，自己的那些混账事都不是不受控制的。
想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可她，却连一个让他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就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
“那是你们俩的事，跟我说不着。”
杨希悦的语气冷漠疏离，显然不想再掺和。
“我还要补觉，挂了。”
话音刚落，电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喂？希悦姐？喂！”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顾清宴颓然地垂下了手臂。
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砸在柔软的被子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僵坐在床沿。
她真的走了。
回到京市了。
在他昏迷不醒，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从天而降，救了他。
可当他醒来，最想见到她的时候，她却已经远在千里之外。
为什么？
顾清宴想不通。
她分明是关心他的，否则绝不会在接到阿强那个求救电话后，连夜赶来。
可她为什么又走得那么决绝？
连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肯留下？
一个冰冷的念头钻进他的脑海，让他遍体生寒。
她是不是真的对他彻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