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那声音,也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微光。
顾清宴失魂落魄地走出小区。
京市的夜风冰冷刺骨,他打了个哆嗦,迟钝的感官才从麻木中苏醒。
刚才在陈白露的家里,刘姐那冰冷的眼神,那句毫不留情的“请回吧”,像是一场公开处刑。
羞辱,难堪。
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双眼空洞地望着车流。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白露不信他。
连最熟悉她、最心疼她的刘姐,都不信他。
他现在在她们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玩弄感情的混蛋。
“下降头”。
这个足以解释一切的真相,在她们听来,却成了最荒唐、最无力的狡辩。
是啊。
换作是他,他会信吗?
一个男人,前脚还海誓山盟,后脚就跟别的女人上了床,事后跑来哭诉自己身不由己。
谁信?
鬼都不会信!
巨大的绝望感,如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不,他跟陈白露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不接受!
他掏出手机,打给阿强。
“阿强!”
“在!顾少您吩咐!”
“给我查!”
“用尽一切办法,给我查出陈白露现在的位置!”
他的声音压抑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
“手机定位,交通记录,住宿信息!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黑客也好,收买也好,我立刻就要知道她在哪!”
“顾少,这……这已经是违法手段了……”阿强在那头犹豫。
“我让你去查!”顾清宴咆哮,“出了事我担着!现在!立刻!”
“……是!”
阿强被他这股疯劲彻底吓住,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挂了电话,顾清宴在原地踱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他心上凌迟。
一个小时后,阿强的电话终于打了回来。
“顾少,查到了!”
顾清宴一把抓起手机:“在哪?!”
“J市!西山脚下的一个叫‘云栖’的快捷酒店!她一个小时前刚办理的入住!”
J市?西山?
顾清宴脑子飞速旋转。
她去那里干什么?
“给我订最快的交通工具去J市!现在!马上!”他对着电话嘶吼。
“顾少,这个时间已经没有航班和高铁了……”
“那就给我搞一架私人飞机!租!买!不管花多少钱!”
“是!我马上去办!”
……
J市,云栖酒店。
陈白露已经睡下了。
就在她意识朦胧之际,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砰!砰!砰!”
那声音又重又急,完全不像普通的敲门,更像是在砸门。
陈白露被惊得心脏一缩,瞬间清醒。
谁?!
这大半夜的!有病吧!
她烦躁地坐起身,压着火气走到门口,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脸,正死死地贴在门外。
顾清宴!
陈白露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