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这一趟出门二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也绝对不短。
回了北影厂,老厂长忧心忡忡地回了办公室,吴迪和龚雪自然回了她的工作室。
龚雪步伐不算快,故意往里间走,刚拐过门框,吴迪一伸手,揽住了她的小腰,温热的大手盖住了她的肚脐,明显能感觉到一丝凉意,显然内心里还是在生气的。
“姐姐何必生气,又没多少钱的事。”
吴迪轻轻揉着她的小肚子,一边宽慰道:“但凡涉及到钱的事,其实都是小事。”
“合着他们什么也不用干,专门卡我们脖子就行了是吧?”
龚雪往外瞅了瞅,一边念叨着‘有人’,不过稍稍象征性的挣扎两下,也没人,就任凭他胡作非为了。
吴迪点头:“这就是他们的工作,职能部门,要有作为的。”
“行,长大了,知道帮外人一起气我了。”
龚雪转过身来,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瘦了点,还有点疲惫,果然出差没有轻松的,好在还是那么帅气。
“姐姐一年两部电影,净盈利十六万,相当于十六个万元户与一身,再拍电影只要不亏本,财富就依然在你手中,盈利就会累积起来,而剧组的其他人,最多只是拿了些额外补贴和年假日的礼品。”
吴迪道:“等你手里钱越来越多,买更多剧本拍更多戏,累积起来,你就成了资本,比如影视圈蛋糕就这么大......”
他的手微微上移,做出一个抓蛋糕的资势,“姐姐一个人就占据了这个大头,其他人怎么办?他们也要生活,也要发展。”
龚雪嘴唇微张,有些愕然,但微蹙眉头的缘由,明显不是来自这个说法。
她只是道:“不是说改革开放了吗?”
“是在开放,但要一步一步地来,绝不能将别人推到斩杀线上去。”
吴迪道:“广电和中影权力的确大,但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又怎么能约束得住?”
龚雪终于颔首:“所以你只是静静听,不发表意见,就是因为他们做的对吗。”
“是这样,不然不就是我们两口子联合起来欺负人了吗。”
吴迪一乐,抓蛋糕的手刚要挪开,又被龚雪给按了回去,追问道:“那老厂长也帮我们去吵架呢。”
“因为工作室是上面的令,他促成的,看你们被刁难,他能怎么办?”
吴迪道:“广电的权力过大,中影的不作为,跟这件事本身是没有关系的,这个逻辑理清就好了。”
“做的多,卖得好,反而是麻烦了。”
龚雪撇撇嘴,“那我一年拍一部,完成最低指标就好了。”
“那其他领基本工资的职工没有补贴,怎么办?”
“又要卡脖子,又要人家勤奋,好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是吧?”
“怎么没有呢,至少姐姐做出的贡献,国家和人民都看在眼里。”
吴迪笑道:“姐姐只需要按照新规去做就是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得各种奖,成为荣耀的人民表演艺术家。”
“你说这字眼的时候......”
龚雪上下打量着吴迪:“笑容很有含义啊?”
“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