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的脚下,堆砌著无数同样微小的、代表著“人”的图案,它们姿態扭曲,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阴影上方,则刻著一些难以理解的、扭曲的符號,散发著一种令人极度不適的、褻瀆而威严的气息。
“祭拜……”
吴天真的声音带著一丝寒意:
“他们在祭拜某个……难以名状的巨大存在。
用同类……作为祭品”
手电光柱移动。
第二幅画面:
依旧是大量的人形,但他们的姿態变了。
他们聚集在一起,围绕著一些巨大的、结构复杂的、类似鼎炉或祭坛的物体。
一些人形高举著双手,似乎在祈祷;
而另一些人形,则排著队,走向那鼎炉或祭坛的入口!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些入口处,已经进入的人形图案,被刻画得极其诡异。
他们的身体线条变得僵硬、笔直,关节处呈现出不自然的转折,动作带著一种生硬的木偶感。
他们的头部,更是被刻画成一种非人的、类似骷髏或某种昆虫口器的抽象符號!
“主动……进入”
吴天真倒吸一口凉气,指著那些排著队走向鼎炉入口的人形:
“他们……是自愿的
把自己……送进去
变成……那种东西”
他看著那些身体僵硬、头部非人的图案,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看这里!”
吴天真的手电光定格在鼎炉图案旁边的一处岩刻上。
那里刻著几个相对小一些、但同样扭曲的符號。
这些符號的结构与石碑上那种巨大狰狞的文字不同,更接近一种古老的象形文字。
“这……这似乎是……”
吴天真眉头紧锁,仔细辨认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勾勒著那些符號的笔画:
“『道』……『终』……『蜕』……还有……『非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不確定,但那种寒意却越来越清晰:
“『非人』……这个词又出现了!
联繫画面……难道他们追求某种『终极』的『蜕变』,而途径……就是主动成为『非人』”
“善始善终……”
吴天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洞穿迷雾的冰冷。
他的目光並未盯著解小花所指的那几个小符號,而是落在旁边一幅被尘埃覆盖了大半、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岩画上。
那幅画里,一个身体僵硬、头部呈现非人符號的“人”,正站在高处,下方依旧是无数跪伏的、正常的人形。
而这个“非人”的脚下,却刻著一个圆环,圆环內部是几个极其简洁的符號,其中一个,赫然与解小花辨认出的“终”字有几分相似,而另一个,则像是代表“圆满”或“循环”的古老图纹。
“他们追求的『善终』,並非生命的自然终结。”
吴天真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迴荡:
“而是通过某种仪式,蜕变为这种……『非人』的存在。
以此获得……某种形式的『永恆』
或者……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那巨大扭曲的阴影和被当作祭品的同类: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那个被祭拜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