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羸弱的月灵王朝(2 / 2)

“信仰值的获取,需要几个条件:第一,我必须『做』了什么,最好是拯救、庇护之类的实质行为;第二,被庇护者需要知晓並认可我的行为,亲歷者最强,听闻者次之;第三,信仰的『质量』与提供者的精神强度、生命力或实力有关。月灵国......可以成为我稳定的信仰来源和战略后方!”

“神使大人!”月漓女王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和敬畏。

她今日未著华服,只一身简朴的月白戎装,长发利落束起,容顏虽带疲惫,眼眸却亮如星辰。她快步上前,郑重行礼:“不知神使降临,月漓有失远迎。神像正在修筑,以感念神使昨日拯......”

“不必多礼。”苏牧抬手打断,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带我看一看你的国家,真实的样子。”

月漓一怔,隨即明悟,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点头:“神使请隨我来。”

她屏退大部分隨从,只带两名贴身女卫,引著苏牧走下王宫高地,步入王城的街巷深处。

景象渐次展开,苏牧的眉头缓缓蹙紧。

外墙或许还算坚固,但內里的民居多是泥土混著草秆夯成的土墙,茅草覆顶,许多已发黑朽坏。深秋的寒风开始刺骨,路人却衣衫单薄破烂,补丁叠著补丁。孩童赤脚跑过冰冷石板,脚趾冻得通红。

空气中瀰漫著霉味、炊烟与淡淡的苦难气息。墙角蜷缩著面黄肌瘦的老人,眯眼汲取著稀薄的阳光。

月漓的旧戎装已浆洗髮白,她看向那些老人时眼中无法掩饰的痛楚,让苏牧最后一丝关於“上层盘剥”的疑虑消散了。这是一个从女王到乞丐,都在生存线上挣扎的民族。

巷口,一位头髮花白、眼睛浑浊的老妇人,坐在破木凳上,双手颤抖却执著地操作著一架简陋织机。织机吱呀,粗线灰暗,织出的布粗糙不堪。老妇人一边费力踩动踏板,一边用沙哑急促的声音念叨:

“谁啊这时辰不劳作,閒晃什么快回去!多织一寸布,冬天就少冻死一个人!多存一把力气,等吃人的怪物再来,才能多拉一次弓!月灵国,不养閒人!”

月漓唇瓣微动,苏牧以眼神制止。

他蹲下身,看著老妇人那双布满老茧、关节变形的手:“老人家,家里还有人吗”

老妇人停下手,眯眼朝声音方向“看”了看,似乎视力极差,未能认出近在咫尺的女王与陌生人。她摇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没了......都没了。儿子死在去年裂蹄劫掠,儿媳病死了,孙子......饿死了。就剩我了。”

她枯瘦的手重新摸上织机,语气却陡然执拗:“可我还能动!我能织布!布给守城的后生做衣裳,他们暖和了,就能保护我们这些老骨头......只要月灵国还在,只要女王还在领著大家拼命,我这老婆子,就不能先躺下!”

她不再理会外人,专注地织起来,吱呀声里仿佛有金铁之音。

苏牧缓缓起身。

在如此绝境中,一个失亲目盲的老妇,想的不是苟活,而是如何为保护他人尽最后一份力。这需要何等残酷的压迫,又何等坚韧的精神才能铸就能孕育此等民心的领导者,绝非剥削者。

月漓站在他身旁,脸色苍白,手指攥紧衣角,指节发白。她望著老妇人,眼中蓄泪,却倔强地不让其落下。她低声对苏牧说,声音压抑哽咽:“神使......您看到了。我们......太弱小了。裂蹄族、影裔族、戈壁和森林的怪物......人族在此如狂风中的芦苇。粮食永远不够,每年冬天都会冻死饿死许多人。最好的铁铸武器城墙,最好的布先供士兵......我们已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