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夏染青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
没有言语，却胜过一切承诺。
之前脆弱的二人临时联盟，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秘密，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实。
“天快亮了，走。”
顾长青看了一眼窗外透进的微光。
二人将手札复原，抹去一切痕迹，没有再去探寻其他楼层的秘密。
贪多嚼不烂。
当务之急，是消化今夜所得，然后谋划青州之行。
二人身形化作虚无，融入黎明前的最后一抹暗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道藏阁。
……
落云峰，洞府内。
顾长青盘膝而坐，一夜无眠。
“百家联盟”、“天道”、“逆命者”……这些信息在他脑中盘旋。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凰儿，这或许就是你送我来这个时代的真正用意。”
“你不是让我来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要我找到这些真正的同伴。”
想到叶倾凰，他的心绪渐渐平复，目标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另一边，灵秀峰。
夏染青立于窗前，遥望天边那一抹鱼肚白，心乱如麻。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白皙的手掌上，似乎还残留着某个男人身上的温度。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道藏阁那狭窄缝隙中的一幕。
他那玩世不恭的脸，那双洞悉一切的眼，还有……
贴近时，那让她心慌意乱的男子气息。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难道他也是和我一样，拥有未来记忆的人吗？
无数疑问萦绕在夏染青的心头。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悄然在她唇边漾开，又迅速敛去，仿佛从未存在。
……
翌日，晨光普照。
主峰广场上，宗门大比的颁奖盛宴已经开始。
顾长青作为魁首，被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接受着宗主与长老们的赞许，以及周围无数弟子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他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对递来的美酒佳肴来者不拒。
“一群蠢货，还在为这点蝇头小利争得面红耳赤。”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望向遥远的青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