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烛火摇曳。
三皇子姬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惊恐地望着阴影中走出的那道青衫身影,声音发颤。
“你……你是何人?来人!有刺客!”
他色厉内荏的呼喊,在空旷的书房内显得格外无力。
门外的侍卫,没有半点动静。
“别喊了。”
顾长青很随意地走到主位旁,打量着桌上的奏折,语气平淡。
“你的侍卫,今晚睡得会很沉。”
姬仁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话,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危险气息的年轻人,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大皇兄派来灭口的杀手吗?
“三皇子殿下,别紧张。”
顾长青拿起那份弹劾他的奏折,扫了一眼,便随手扔到一旁。
“我不是来杀你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姬仁,唇角牵动。
“我是来帮你做皇帝的。”
姬仁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戒备与讥讽。
“阁下是在消遣我吗?”
他自嘲一笑,颓然坐下。
“我如今的处境,与阶下囚何异?皇位?不过是痴人说梦。”
“痴人说梦,是因为你太蠢。”顾长青毫不客气地指出。
姬仁脸色一僵,胸中涌起一股怒意,但看着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宅心仁厚?说白了就是又怂又没脑子。”
“要不是看在你身上那点人皇气运的份上,我掉头就走。”
顾长青心中吐槽,手指却在书桌上轻轻一点,指向那方古朴的砚台。
“你每日研墨,就不曾发觉,你的墨,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吗?”
姬仁一愣,下意识地凑近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极淡的异香。
“此乃‘七日断魂香’。”顾长青的声音没有波澜。
“无色无味,混于墨中,通过皮肤渗入。七日之内,中毒者会心力衰竭,在睡梦中悄然死去,与常人暴毙无异。”
“什么?!”
姬仁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跳开,惊骇地看着那方自己用了数年的砚台。
“不可能!这砚台是母后留给我的遗物!”
“遗物,也可能是催命符。”顾长青走到窗边,看向院外漆黑的夜空,“除了慢性毒药,还有更直接的。”
“今夜三更,会有两名刺客,伪装成巡夜的禁军,从你院墙东南角的狗洞钻进来。
一人神通境一重,一人紫府境巅峰。
他们的目标,是让你‘意外’死于一场不存在的‘刺杀’。”
姬仁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对方说得有板有眼,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会知道这些?”
“我是谁不重要。”顾长青转过身,目光落在姬仁身上,“重要的是,我能让你活,还能让你赢。”
“为何要帮我?”姬仁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