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囚禁了万古、积累了万古的怨恨！
顾长青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中，曦和的退场会那么突然。
不是他不够强，而是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天道不再需要他了。
“所以，你找上我，是想跟我合作？”顾长青试探着问道。
“合作？”曦和冷笑一声，“你还不够资格。”
“你现在，顶多算是一枚有趣的棋子，一个或许能打破僵局的。”
“本座，想跟你下一盘棋。”
曦和一挥手，两人之间的空间一阵变幻。
一张由光影构成的巨大棋盘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那棋盘之上，山川河流、星辰运转，赫然是整个玄黄大陆的缩影！
“以天下为棋盘，以众生命运为赌注。”
曦和的目光落在顾长青身上，充满了审视。
“你，敢不敢与我对弈？”
顾长青看着眼前的棋盘，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伟力，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盘棋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
输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但，这也是他唯一一个能够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最顶层秘密的机会。
“有何不敢？”
顾长青大笑一声，一步踏出，直接坐在了棋盘的一侧。
“请。”
曦和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
他缓缓坐下，屈指一弹，一枚由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金色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上。
“本座可以告诉你“阳道法则碎片”的下落。”
“但，作为交换，你必须帮本座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顾长青问道。
曦和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那片被永夜笼罩的极寒之地，声音变得冰冷而危险。
“去太阴禁区，盗取“极阴仙帝”望舒的本命法宝——“太阴宝鉴”。”
“太阴宝鉴？望舒？”
“果然是与虎谋皮！”
顾长青心中冷笑。
他当然明白，曦和这是想借他的手去试探那位与他齐名、执掌“太阴法则”的极阴仙帝。
甚至，是想挑起他与望舒的争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以。”
顾长青表面上不动声色，直接答应了下来。
“不过，你要先告诉我，“阳道法则碎片”在哪里。”
曦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但顾长青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破绽。
“好。”曦和最终点了点头。
““阳道法则碎片”，就在上古神兽三足金乌的陨落之地——金乌葬地。”
“不过，本座要提醒你，那里可不是什么善地。”
“本座当年为了镇压金乌残魂，曾在那里布下了重重后手。”
“你若要去，最好有去无回的准备。”
曦和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顾长青心中了然。
“名为“寻宝”，实为“夺舍”或者“炼化”我的陷阱吗？”
“老狐狸，真当我傻？”
他脸上却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多谢提醒。不过，我这人，命硬得很。”
他站起身，对着曦和拱了拱手。
“既然棋局已开，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告辞。”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神殿，没有丝毫留恋。
曦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熔金色的瞳孔中光芒闪烁，久久不语。
“变数……希望你，不要让本座失望。”
“否则，本座不介意亲手将你这枚有趣的棋子，从棋盘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