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艘庞大的飞舟,悬浮在两人上空,洒下大片阴影。
寧开眼前有些模糊,但他依稀能辨认出,那艘飞舟的主体材料,乃是一种大荒中罕见的灵木。
他与小狼崽横穿大荒三十三万里,也没见过几株。
如今却被人奢侈地拿来铸造船体,更別提其他一些更加精巧、奢靡的部位。
十几道身影站在船头,衣著华丽,面色倨傲,居高临下地看著地面上的两位少年。
“喂!你们是野人吗”
一名少女,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套著一身湛蓝长裙,站在船头,拉长著声音喊道。
“你才是野人!”
“你全家都是野人!”
小狼崽叉著腰,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拉著寧开手腕,加速向大荒中跑去。
“来都来了,著急走什么。”
有十七八岁的少年调笑,挥出一道青色月牙,將两人前路截断,留下一道七八米长的斩痕。
“拓跋天,別这么粗暴。”
先前喊话的蓝衣少女蹙眉,恶狠狠地颳了出手的男子一眼。
她挥手间引出一条湛蓝丝绸,自飞舟上滑落,搭建出一座桥樑,请两人登船。
“老人家,上来一敘可好”
又有同行的人开口邀请。
说是邀请,但那目中的不屑,没有半分掩饰的意思。
小狼崽眉头紧皱,没有说话,而是將目光看向寧开。
“上去看看吧。”
寧开双眸深处泛起丝丝湛蓝,將那飞舟仔细扫视一遍,点了点头。
小狼崽与寧开,一前一后,顺著那蓝衣少女搭建的桥樑,登上飞舟。
飞舟上都是一些年轻人,看起来都不会超过二十岁。
他们或是倚靠在船头,目光揶揄地看著两人。
或是垂眸品尝著飞舟上的灵果琼浆,相互调笑著,审视的目光在寧开与小狼崽身上游离。
“老人家,这是你孙子吧,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力气。”
一名皮肤白皙的小胖子,手中端著一大盘指头大小的紫色灵果,目光奇异地看著小狼崽。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这名少年呼吸之间,气息悠长。
体內血气充盈,如大江奔涌般,蕴藏著可怕的威势。
若非如此,他们早將两人直接抓上来,哪里会费那些口舌。
“没错,这就是我孙子。”
寧开眼角含笑,伸手摸了摸小狼崽的脑袋,配上那苍顏白髮,说不出的和谐。
“……”
小狼崽脸色一黑,不著痕跡地躲开寧开作怪的手,看向那小胖子的目光,有些危险。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化作一声嘆息。
今天这个亏,他吃定了。
那小胖子,他记住了。
“我叫兰溪,吐气如兰,幽若溪谷的溪哦。”
之前那名湛蓝衣裙的少女开口,声音中透著俏皮,眨巴著眼睛,期待地看著小狼崽。
“我……”
小狼崽神色犹豫,刚想开口。
“废什么话”
之前那名站在船头,挥出青色月牙的少年挤上前,目光中带著不屑。
“老东西,我们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
“把你们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