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当场身死,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也没了气息,连身躯都几乎僵硬。”
“但当我带著你回到寧村时,你又奇蹟般地活了过来,只是心臟跳动太微弱,自那之后生了一场大病……”
说到这,老村长顿了顿,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知道,你並不是原本的寧儿。”
“我清楚的记得,我的寧儿已经死了。”
“但……事到如今,这些还重要吗”
老村长抬起乾瘦的手臂,轻轻落在寧开头顶,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就是我的寧儿啊……”
“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哪怕你有些秘密,但这五年时间,我们早已接纳你,你是不是原本的寧儿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不用愧疚……”
“寧儿的死,並不是你造成的,相反,我希望你能代替寧儿,去见一见那外面的世界。”
“若你实在跨不过去,那便代替寧儿,去多护持寧村一程,这样就好……”
老村长一口气说了很多,但从始至终,他对待寧开的態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就如他所说,五年时间过去,如今的寧开到底是谁,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寧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老村长院子的,他神色恍惚地走过村道,不知不觉中回到了那熟悉的院落中。
空气中瀰漫著柳花香,让他心神慢慢沉静下去。
“原来……”
“这才是所谓的洗涤道心……”
不知过了多久,皎白的月光洒在寧开眉心,他张双眸,透过悉簌的柳叶,瞧著头顶的璀璨星河。
“对占据寧开肉身的愧疚……”
“对寧村走向灭亡的愧疚……”
“还有……”
寧开喃喃著,看著周围熟悉的景象,沿著那踏过不知多少次的村道,来到一处熟悉的建筑前。
这是寧烈的屋子,橘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口,將寧开的影子拉的很长。
“阿寧,这么晚了,吃饭了吗”
寧烈从窗户边探出头,神色诧异地望著寧开。
“烈叔……”
寧开声音有些沙哑,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归於沉默,半张脸隱藏在夜色中,叫人看不清神情。
“对不起……”
如蚊蝇般的声音自夜色中响起。
“这孩子,没事道什么歉。”
得亏寧烈耳朵好使,他一把將寧开从夜色中拉出来,沐浴在橘黄色的灯光中。
这个一辈子生活在大荒的汉子,胳膊比寧开大腿都粗,此刻却有些犯难。
让他去搏杀凶兽他半点不蹙,但谈及怎么安慰人,他是真的不会。
最终,他从屋子里拽出一根两人高的兽腿肉,在寧开懵逼的神情中塞到寧开怀里。
“吃!不管什么事,吃饱了睡一觉就好了!”
寧烈將寧开拉进屋子,他一个人住,屋子也不算大,看起来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