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诺一重诺,不是因为君子重诺,而是我秦诺一认为,重诺是一件顶好顶好的事情,少了重诺的秦诺一,世间会少很多东西。”
“不过......”
秦诺一看向手心的紫檀木盒,目中寒光一闪。
“我並不认为,因为两尊对我並不好的双亲,而被秦族要挟,是一件好事。”
秦诺一话音落下,手中的紫檀木盒瞬间爆碎,灰白色的余烬浮现灿烂的金色光辉,那是炽热到极点的烈阳,將那些灰烬一点点燃尽。
秦族凭什么会认为,他诺一会为了两尊想要將他送去做换命郎的父母,而置灵院而不顾
当初那则天道之誓,他早已还了两人最后的恩情。
“还算有点血性。”莫妄点头,他还是不喜欢秦诺一,就如同秦诺一也不喜欢他一样。
嗯......
差別就是,他不爽了,可以隨意將秦诺一揍一顿。
而秦诺一不爽了,只能选择揍他弟子。
一念及此,莫妄身心舒畅,乾脆踏著虚空,一步步走向高天泽中心,那株由建木和真凰梧桐神树枝椏搭建的神木。
他寻了处极佳的位置,將罗天驱赶开,掏出落天葫,开始喝起酒来。
偶尔会有清亮的酒液,顺著莫妄嘴角滑落,掉入高天泽內,让整个高天泽都灵气氤氳,整个湖面都闪烁著星光。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
“莫妄的根脚,到底是什么”
寧开询问身旁的秦诺一,对方年轻时曾与对方相遇,或许会知晓些什么。
但秦诺一只是摇了摇头。
“如今的东域,或许只有落渊那傢伙,知晓莫妄隱藏的一面,当初莫妄討厌我,反倒欣赏落渊,所以將我丟下,带著落渊去了不少地方。”
“师尊他......”说到落渊,寧开欲言又止。
当初落渊的灵师劫,蕴育了三十年,一朝爆发。
此刻对方身在何处,还是不是原本的落渊,谁都不知道。
“放心吧,谁都会死,唯独那傢伙不会。”
“祸害遗千年这句话,自古有之。”
“还有,你和你师尊一样,论闯祸的本事,你比他更大的多。”
秦诺一淡淡地瞥了眼寧开,他对寧开其实並不算了解,但他对落渊可太了解了,而寧开和落渊,几乎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天国的《虚空经》,可给我好好藏好了,一旦泄露,灵院都保不住你。”
秦诺一最后这句话,是以传音送入寧开耳中,让他猛地一惊,驀地转头看向秦诺一。
寧开不理解,按理说,当初苦相和尚、花下牡两人的谋划,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唯一的破绽,或许便是进入界桥后那数息时间。
但寧开也以特殊手段进行掩盖,按理说,连天国的老杀手都没能发现,秦诺一怎么可能看穿
“我没有看穿,也没那个能力。”
“敢当著人家面谋夺对方的古经,除了当年的落渊,我想不出还能有几人这般大胆。”
“刚好你是落渊弟子,又刚好,你恰巧在黄河之会。”
秦诺一轻嘆,寧开的表现,坐实了他的猜测,果然,天枢峰出来的,就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