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寧开没有直接动手,秦不苦露出笑容,挺直了腰杆,略微扬起下巴,开口道:
“秦皇圣諭,令秦诺一七日內,自囚於天都谢罪。”
“秦皇还让我转告秦诺一,令母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长眠於秦陵,若是想要对方不被惊扰,还望秦院长,好生考虑。”
秦不苦声音尖细,眼底深处闪过复杂之色。
上一次秦诺一没有杀他,与秦族彻底撕破脸面,他就知道秦诺一完了,灵院也走到了尽头。
世间谁人不知秦诺一君子之名,秦之一诺,自囚於朽木亭三十年,寸步不得出。
所有人都知道,秦诺一上天都,必然没有好下场。
但所有人都相信,秦诺一会去的。
“说完了吗”
寧开歪了歪脖子,开始活动手指关节。
“你想干什么”
秦不苦皱眉,心中生起些不好的预感。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上次好歹算自己坏了规矩在先,寧开出手倒也无可厚非。
但这一次,他可是遵守了高天泽的规矩,寧开没有理由对他出手。
秦诺一这人,向来最重视规矩,不会任由寧开这般胡来......吧
但想到最后,秦不苦都有些不確定起来。
寧开可不管秦不苦在想些什么,他活动著手腕,一步步走向秦不苦,不顾对方的怒斥,笑著开口:
“灵院新添了门规矩,秦族之人来访,需在高天泽外静候三日,方可入高天泽。”
寧开露出一口白牙,那面貌在秦不苦眼中,不像个好人。
“哪来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没人提醒我们!”
秦不苦不服,眼眶直接挨了一圈,瞬间变得青紫。
“我刚加的。”
这一次寧开没有动用雷法,纯粹以肉身之力,疯狂擂拳,落在秦不苦那张英俊的脸上,將剑眉打的崩裂,星目化作乌青。
秦不苦很强,很难想像,他不过一介宦官,一身实力在六境內也不弱,甚至比神朝某些老王还强的多。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是寧开的对手。
这场单方面的群殴,持续了一刻钟。
最后,寧开提著脸肿了一圈的秦不苦,扔到了高天泽外,还十分贴心地扔给瑟瑟发抖的小宦官一枚玉瓶,让他好好照顾自家总管。
秦不苦和小宦官,灰溜溜走了。
但寧开回到天权峰上,迎面撞见了秦诺一,对方神色平静,默默从秦不苦离开的方向收回目光。
“秦不苦,人並不坏。”
“我知道。”
“下次,不许再临时加规矩了。”
“可以,我写了整整一本,垒起来有三丈高,总能挑出来错。”
“......”
秦诺一沉默,他看的果然没错,寧开和落渊一样,从来都不是一个爱遵守规矩的人。
但寧开並不在意,他只是道:
“秦师不方便出手,那就由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