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万里劫云,让他吞到死都吞不下。
饕餮袋中的蚀光就差跪下来求寧开放他自由,这么大的劫云,比之前还要强上数倍,他这点蚀光虫群,拿什么去碰。
反倒是青灰色布袋中的白老,目中露出释然,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有个伴了。
“没想到,当初隨口一提,今日真的要余生为伴了。”
世事无常,这世道的变化,让白老都难以预料。
他本以为寧开会一路高歌,突破层层桎梏,来到世界最顶端的几个位置,如今这后辈却要沦落到跟自己在这布袋中,惶惶度日。
“哈哈哈...你看好的生灵,却要因为你而陨落於天劫之下,何其可笑。”
血色彼岸花的笑声,在劫云之下,有些刺耳。
他早已將气机与劫云勾连,將劫云化作万里,劫难的威力也提升到无涯之境。
后面这一次的提升,自然是因为...人形仙药。
与血色彼岸花的主动融入不同,人形仙药从始至终地默默地佇立在原地,目光淡漠、旁观著事態发展。
哪怕寧开引动劫云,她也只是瞥了一眼,而后静静地待在原地。
不主动,不拒绝,任由那无涯之劫,將自己也囊括在內,因而方才使的原本不过万里的劫云,瞬间再度增强到三万里,几乎將整个天都都罩了进去。
血色彼岸花那句,寧开因她而將死,似乎说的也没什么问题。
或许原本的寧开,还有著一丝丝微小到极点的生还机会,但当这片劫云融合人形仙药的气机后,寧开再无任何生还可能。
“噼啪——”
灿烈的劫光,自劫云中涌现。
一股强大到极致的劫威,横压世间,落在寧开心头,直接將他禁錮在原地,静静地等候无涯劫降下。
三万里劫云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寧开沉默。
远处的血色彼岸花双臂展开,面带笑意地等待著劫雷砸落,似等待山雨落下的舞者,欲於雨幕中起舞。
而人形仙药仍旧面色淡漠,她不是本体,也没有与寧开相识的记忆,自然不会去管寧开的死活。
况且......
无涯劫衍化到此刻,她只是一枚力量种子,是当初本体实现快速恢復的一种手段,哪怕究其本源,如今也不过无涯境层次。
她也无法救下寧开。
或者说,她本就没打算救下寧开。
哪怕...本体曾投下目光,要她照拂眼前的生灵。
“昔日我受你桎梏,而今你已远去,脱离此界,还妄想踩在我头上,同为仙根,若干纪元后,我未尝不能极尽蜕变,化作一株崭新的仙根。”
这是人形仙药第一次开口,但这话不是对在场任何一尊生灵所言,她对话的对象,是本体。
是那脱离此界,已经从她身上移开目光的本体。
“有意思...”
血色彼岸花轻笑,面色有些古怪。
这人形仙药分出的力量种子,竟比他还要邪,他分出的力量种子都没有生出独立、反叛的心思,但对方敢。
不过......
“你要真有那个心,不如亲自对她说,为何要等到她目光移开之后,才敢吐露心声”
“你...是在害怕吗”
血色彼岸花神色玩味,他肆意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