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想来,她一枚力量种子,真的有能力在本体面前,施展那些小手段吗
“所以...当初,你是故意放我离去......”
仙药种子想明白了,她抬头迎向那不知从何处投来的视线,目光中满是复杂。
原来,自己所在意的,在对方眼底,不值一提。
对方早已给过自己一次机会,任由自身耍那些小手段,借著秦族之手,脱离天荒秘境。
而方才,人形仙药给了自己第二次机会。
但...她没有抓住。
她將自己代入了大界,古今无敌的人形仙药身上,她高高在上地漠视眾生,將寧开、秦诺一等人视为螻蚁。
但她忘了。
古今的不是她,她只是那枚,用来恢復伤体的力量种子。
“那又如何!”
“我终究是你的一部分,如今,你会为了一个螻蚁,而亲手將我葬送!”
仙药种子抬眸,目光中闪著希冀。
此刻的她,没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姿態,像是一只跌落泥泞的凶兽幼崽。
“是你亏欠我!是你对不起我!”
仙药种子怒吼。
“你明知道我身上附著有血色彼岸花的力量,却不动手將之驱逐,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仙药种子话语中透著癲狂,全然没了之前的謫仙风度,她对著从上苍深处传出的视线,疯狂宣泄著不满。
但她最终迎来的,是人形仙药目光中,那一丝將她心神都刺透的“失望”。
人形仙药出手了,她此刻不知身在何方,似佇立在一条古路上方,此刻回头,挥出一道清气,落入仙药种子体內。
肉眼可见的,仙药种子的目光,变得呆滯。
她死了。
自意识诞生,数万年时光。
此刻烟消云散,尘归尘、土归土。
但在意识消散前,她似乎明白了人形仙药那失望的目光。
“原来,选择权,一直在自己手里....”
最后的意识泯灭,这枚力量种子只剩下最为精纯的能量,呆滯在虚空间,引得诸多修士,乃至於血色彼岸花都心生覬覦。
不过,此刻无人敢动。
三万里劫云依旧,强大的血色生灵,五色战兵自劫云中诞生,疯狂杀向三人,就连血色彼岸花都自顾不暇,半边躯体喋血。
这是增强了数倍的无涯劫,哪怕是血色彼岸花,亦或者原本的力量种子都只能艰难支撑。
寧开先前更是被那八戈灭神,生生钉入七枚雷戈。
若那最后一枚雷戈落下,哪怕绝巔生灵在世,都救不了他。
但.....此刻的劫云,似再度生出莫名变化,原本覆盖三万里的劫云,此刻再度膨胀,转瞬便是万里。
四万里...五万里...最终,劫云增加到了七万里方圆,將整个天都都囊括在內,诸多在雷劫边缘围观的生灵,各自死命奔逃,再度退出数万里,方才敢停下脚步。
这一切的根源......
寧开趁此机会快速恢復伤体,他的目光穿透体表的清光,落在那仙药种子遗留的躯壳之上。
对方...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