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从心,只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人形仙药没有停留,她路过那三枚蒲团时,轻轻挥袖,带起一阵清风。
是最为普通的清风,没有任何道则,也不夹带任何力量,就那么轻轻拂过最左侧那枚蒲团。
那枚蒲团...碎了。
就在寧开眼前,当著白老的面,被一阵轻轻拂袖的微风吹拂,而后化作细碎尘埃。
“......”
寧开沉默,白老脸上的笑意僵硬下来。
“你不是说,这是某种神木编织,世所罕见”
寧开瞥了眼白老,话语中带著几分揶揄,神木编织的蒲团,怎么会被一阵风吹成粉末。
“有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神木內灵精耗尽......”
白老的解释有些苍白,但勉强能说的通。
寧开之前也曾遇到过不少极古时代的遗留,其內以神料铸造的建筑,也丧失灵性,从根本上腐朽。
那些神料,与眼前这枚蒲团的情况,有些相似。
但不知为何,寧开总觉得怪怪的,直觉告诉他,这枚蒲团与那些神料不一样。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的人形生灵停下脚步,她回过头,目光落在白老身上,似是透过那半透明的身躯,看到些有意思的东西。
“这只是最普通的蒲团,以荒野间最寻常的草木编制。”
人形仙药开口,这句话將白老的脸,摁在地上摩擦,扔进龙角象群內,反覆践踏。
当然,这並非是她的本意,她也不会在意这些。
她没有在寧开与白老身上洒落太多目光,回过头,目光落在大殿內最后一件事物上。
那是一尊金色雕塑,背对著三人,也背对著三枚蒲团。
不,现在只剩下两枚,最左边那一枚,只剩下一团灰烬。
於劫云之上蕴育而生的一角仙宫,金色大殿內乾涸的雷池,以及那以最普通草木编制而成的三枚蒲团,却硬生生,从极古年代,甚至极古年代前便存在,绵延至今,直到人形仙药出手干预,方才崩毁。
这一切特殊的源头,最终都匯聚到三人身前这尊雕塑上。
背对蒲团、背对寧开等人,如同背对眾生般。
寧开於大殿內绕行,试图去看清那尊雕塑的面容,但不管他从哪个方向看去,那尊雕塑都背对著他。
“雕的是谁”
这是进入大殿后,寧开第一次向人形仙药开口。
但人形仙药给他的答案,是“不知道”。
连人形仙药都不知晓这尊雕塑,到底雕的是谁,甚至在她眼中,已经於绝巔之上再迈出半步的生灵眼中,这尊雕塑依旧背对著她。
连她都无法窥视这尊雕塑的真容。
人形仙药的气质不一样了,自亲眼看到这尊雕塑开始,便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呢喃著开口,声音清冷。
“只是仙闕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