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大荒深处的一方霸主,那尊快老死的七境真吼,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在葫芦山谷外停留了足足七日时间。
他在犹豫,犹豫要不要迈出那一步。
但最终,在死亡的威胁下,他还是妥协了。
快老死的真吼遗种,连皮肤都板结,变得漆黑、黯淡,他抬起一只蹄爪,猛地按向那葫芦山谷。
预料中的震天轰鸣並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悽厉的兽吼。
像是困兽临死前的挣扎般,那尊七境真吼遗种的吼声中充斥著暴怒、惊慌,还有一丝丝绝望。
浓郁的仙雾自谷內升腾而起,將体型庞大的真吼遗种包裹,白色带著几分透明的雾气,仿若世间最坚固的秩序神链,將真吼遗种捆,缓缓向著葫芦山谷內部拉去。
修为已臻至七境,昔日更是一方霸主的真吼遗种,哪怕年老,能从大荒深处安然来到外围,实力也绝对强的可怕。
但在那稀薄雾气化作的神链面前,他没有半分反抗之力,连兽吼都渐渐衰弱,被淹没在浓郁的雾气中。
明明不过数十里大小的葫芦山谷,却是轻鬆將体型庞大数十倍的真吼遗种拉了进去。
这一幕,让隔著数千里观望的寧开,目中闪过凝重。
这座葫芦山谷,太诡异了些。
寧开打开须弥袋,在其中翻找,片刻后取出一枚古朴的兽皮。
这是寧开昔日某尊敌手的遗留,那人並不强大,甚至连名字都不为人知,被寧开一记墨色雷雨,炸的只剩下劫灰。
那兽皮卷中,正刻画著一座山谷的模样,与眼前的葫芦山谷,有著八九分相似。
当寧开看向兽皮卷时,一股模糊的信息,自寧开心底升起。
“长生、续命......”
这副兽皮卷,在诱导生灵。
那是一股模糊的意志,攀附在兽皮卷之上,每当有生灵去查看兽皮卷,都会在对方心底尝试留痕,尝试去引导。
“当初的萧鈺,现在的七境真吼......”
“或许他们都是得到某种类似的兽皮卷,所以才会不远万里,寻到这处葫芦山谷。”
寧开神色复杂。
萧鈺和那尊七境真吼是傻吗,他们不清楚其中所蕴含的凶险
当然不会。
先不说萧鈺的二叶灵师修为,眼前的七境真吼,能修至七境,在几乎老死的年纪,还能一路从大荒深处,来到此地,已经说明其不凡。
七境真吼,会不知道葫芦山谷內,有著大恐怖
对方在山谷外围盘桓七日,本就是在犹豫,他看出了葫芦山谷的诡异。
但在生死威胁他,他早已没了退路。
左右都是死,不如去搏上一搏。
哪怕衰老到极点,他仍旧立身七境,他对自己有著足够强大的自信。
只可惜,无论这尊七境真吼再如何挣扎,搅的那些仙雾翻涌,他最终还是被拉进葫芦山谷深处,消失在那浓厚的雾气之中,没了动静。
“死了”
小尸张开手臂,那么大一头真吼,就这般死的悄无声息,陷进去葫芦山谷,连波澜都没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