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修士神色复杂,远远地看著朝阳剑宗空荡荡的山门,忍不住嘆气。
朝阳剑宗十三剑峰,每一峰都有著玄奇阵法,但之前在寧白那恐怖的肉身力量下,一拳被打爆十二峰。
而后朝阳剑宗路五钦,召唤宗门底蕴,闻剑峰破碎,祭出一柄巨剑,集全宗之力,与寧白交战。
当寧开散去镜蜃雾气时,朝阳剑宗之战,也已经落下帷幕。
路五钦败了,败的没有任何悬念。
哪怕他最后催动宗门底蕴,强行汲取大量剑宗弟子心血催动巨剑,仍旧被寧白一枚枚拳印,硬生生將那柄巨剑砸的粉碎。
“终究是败了....”
路五钦面色晦暗,安静地盘坐在崩毁的山石中。
这些山石,便是原本的闻道峰,山石间破碎的法衣、血跡,便是原本那两万多朝阳剑宗弟子。
寧白没有留情,他已经给过对方两次机会。
既然还愿意留在这朝阳剑宗,那便理当追隨朝阳剑宗而去。
只不过......
寧白看向路五钦的目光,有些诡异。
那两万多名朝阳剑宗弟子,绝大部分都死在路五钦手里,从闻剑峰內出世的那柄巨剑,几乎將两万名弟子榨乾,一些低境界的修士,更是当场身陨。
“他们既为朝阳剑宗弟子,为宗门而死,合乎情理。”
路五钦脸色晦暗,他已经败了,朝阳剑宗也败了,他似感受到寧白怪异的目光,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宗门、家族,是助力,同时也是枷锁。
当宗门、家族鼎盛时,他们享受著宗门、家族带来的便利,而当大难来临时,这些年所享受的便利,理应退还给宗门、家族。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过弱肉强食而已。”
路五钦惨笑,一巴掌拍在头顶,了结自己的生命。
堂堂七境剑修,朝阳剑宗宗主,於此刻榨乾宗门两万余弟子后不敌,自戕於闻道峰遗址之上。
“前尘已了,都已经是过去了。”
寧开来到寧白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两句。
寧白生具道骨,年少时於剑域崭露头角,凭藉那枚道骨的加持,败尽剑域同辈,连当初的朝阳剑子路无修,也只能凭藉境界优势,才能占据上风。
当时的寧白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今后如何高歌猛进,带著诸多神藏珍药回归湖心岛,带领湖心岛走向强盛。
但最终却於朝阳剑宗遭遇挖骨之祸,一身战力崩毁,比之寻常修士都略有不如。
寧开无法想像,这些年,寧白是经歷了多少,才在失去道骨的情况下,重获新生,再度登临同辈顶尖。
但好在,如同朝阳剑宗既灭,一切都结束了。
寧白点了点头,心头似一颗大石落地,整个人都轻鬆不少。
他没有去理会其他,而是转身,一步迈出,来到数千里外的一座山崖上。
在山崖边,一尊白衣身影,怔怔地望著朝阳剑宗遗址所在的方向。
“你会怪我吗......”
寧白望著眼前熟悉的身影,语气有些犹豫。
他毕竟是灭了朝阳剑宗,那两万多朝阳剑宗弟子,虽说大半是死在路无钦的压榨下,但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