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三十三万里大荒之行,是他陪著寧开一步步横穿,去爭那半条命。
如今翠柳树已现,以他对寧开的了解,他应当还会再催生一道异象,那会是他这半生的写照,是他修行的铭刻,也是他存在於世间的烙印。
毕竟,眼前的青年,这半生的苦难之始,是因为那灵师之道。
当初若是没有那次大荒续命之行,眼前的青年,生命旅途將止步於十八岁,若是后续没有选择踏上同修肉身道纹这条路,他同样也走不到今日。
“灵师短命,是枷锁,也是诅咒......”
寧白开口,他早已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大荒少年,此刻看著眼前盘坐的寧开,他目光中带著期许。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打破灵师桎梏,他只相信,那人会是眼前这尊青年。
“噼啪——”
一声轻微的雷鸣声,在这片幽寂的洞窟內格外刺耳。
盘坐在冰壁旁的寧开,体外环绕著十二道异象,但此刻,一抹墨色雷霆自虚空间浮现,於寧开身后编织、游走,勾勒出一株墨色小树。
树高三尺,生七叶。
七枚带著绿意的树叶微微晃动,掛在那株完全由墨色编织的小树枝椏上,看起来有些诡异。
而在七枚叶片上方,隱隱还有著空余位,似乎隨时都会有著叶片再次蕴生,將小树填补完整。
“这是灵师道......”
白老盯著那株小树,半晌后吐出几个字。
“灵师”皎白骨块眾中的灵,那枚眼珠虚影看起来认真了许多,他瞳孔微缩,似想去窥探那所谓的灵师道,到底是什么。
“这所谓的灵师道,有些......奇怪.......”
最终,那尊灵传出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
在他以前征战的那个时代,这片天地间,可没有什么所谓的灵师之道,更没有什么灵师短命的说法。
“我也不清楚灵师之道,从何时出现。”
白老轻嘆,当他某次从沉睡中甦醒时,灵师之道早已盛行,那所谓的灵师劫、灵师短寿也早在世人心中,化作常识。
“是某尊黑手,在幕后撒下的种子”
“还是这片天地在自救”
“亦或者,是另外两片天地的手段”
残钟轻异、眼瞳虚影晃动,白老轻嘆,三尊极古时代的特殊生灵齐聚,密切注视著寧开身后那株小树。
皎白骨块与残钟內的灵,沉睡了太长时间,若非寧开与寧白两人,或许两尊灵还会继续沉睡下去。
他们对这片天地感到陌生,有许多事情都超出他们的掌控、认知。
而白老,同样处於清醒与沉睡之间,有时一次沉睡,青灰色布袋落入某处险地,不知多少年后,险境自发崩溃方才重新现世。
所以,白老也不清楚这所谓灵师劫背后的隱秘。
所以,他们只能將那株小树,认作一种特殊的异象。
“十三道异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