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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消失的夺命者(1 / 2)

我叫沈砚,在市刑侦支队做痕迹检验工作,入行五年,见过凶案现场不下百处,向来不信怪力乱神,只信指纹、血迹、脚印与逻辑。直到我遇上**“消失的夺命者”**案,那套支撑我所有判断的科学体系,彻底碎成了齑粉。

案子是从一个深夜报警电话开始的。

初秋凌晨两点,指挥中心转来警情:城郊丽景花园三栋1702室,发生入室杀人案,报案人是死者女友,声音崩溃到嘶哑,反复只喊一句话:“他被杀了!凶手就在屋里!可我看不见他!”

我和老队长张队带人赶到现场时,楼道已经被警戒线围死。空气里飘着一股很淡、却刺骨的冷意,不是秋夜的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

1702室的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客厅白炽灯惨白,死者陈明,男,28岁,程序员,仰面倒在沙发前,胸口插着一把家用水果刀,刀柄外露,鲜血浸透地毯,瞳孔散大,早已没有生命体征。

现场初步勘查,门窗完好,没有撬动痕迹,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毛发,没有任何外来者的DNA。

干净得像一间刚装修好的空屋。

唯一的目击者,是死者女友苏晚,她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嘴里不停重复:“他来了……他杀了阿明……我看得见他动,可我看不见人……”

做笔录时,苏晚的话颠三倒四,却逻辑清晰,不像精神错乱:

她和陈明同居半年,当晚十二点,两人刚睡下,卧室里突然响起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板上,“嗒、嗒、嗒”,从门口走到床边。

陈明惊醒,骂了一句“谁啊”,伸手去开床头灯。

灯亮的瞬间,苏晚看见陈明胸口猛地一挺,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鲜血瞬间喷出来。

而陈明身前,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持刀的手,没有黑影,没有轮廓,只有空气。

苏晚吓得尖叫,开灯冲向客厅,那个看不见的凶手就跟在她身后,她能感觉到呼吸吹在脖颈上,能听到冷笑,能感受到恶意,可她抬头、环顾、发疯一样挥手,什么都碰不到,什么都看不见。

她抓起手机报警,而那个“夺命者”,就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她打完电话,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

“看不见的凶手?”老队长大手一拍桌子,“沈砚,你信这种鬼话?”

我摇头:“不信。但现场干干净净,确实不像人为。”

尸检结果很快出来:致命伤为单刃锐器穿刺心脏,一刀毙命,死亡时间精准到凌晨一点四十三分。刀刃上只有死者血迹,没有第二人指纹;刀柄被人仔细擦拭过,光滑如镜。

小区监控更是诡异。

1702室门口的摄像头,从当晚十点到凌晨三点,没有任何人进出。电梯监控、楼道监控、小区大门、围墙死角,全部查了三遍,别说陌生人,连只野猫都没路过。

凶手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专案组把这案子定为**“密室无形杀人案”**,连续查了七天,线索全部中断。苏晚被排除嫌疑,她没有动机,没有力气一刀致命,身上也没有血迹反应,全程都在惊恐中度过,不具备作案条件。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时,第二起案子发生了。

死者李梅,女,34岁,便利店店员,死在自己独居的公寓里,同样是胸口一刀毙命,现场同样完美无瑕:无闯入痕迹、无指纹、无脚印、无监控拍到陌生人。

唯一的目击者,是李梅年仅八岁的女儿朵朵,当时躲在衣柜里。

朵朵哭着说:“有个叔叔杀了妈妈……他没有脸,没有身体,只有声音……他说‘下一个就是你’。”

两起案子,一模一样的手法,一模一样的“无形夺命者”,一模一样的零痕迹、零线索、零凶手踪迹。

全市开始恐慌,媒体隐晦报道,流言疯传:城里有个看不见的杀人魔,专挑独居或两人在家的人下手,没人躲得掉,没人抓得住。

支队压力陡增,上面限期破案,可我们连凶手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老队长熬红了眼,把两起案件卷宗摔在桌上:“沈砚,你是搞痕迹的,给我找出一根头发、一点皮屑、一丝灰尘都行!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能完全消失的夺命者!”

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对着现场照片、物证、监控录像,一看就是整夜。

第三天凌晨,我在李梅案发现场的照片里,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异常。

衣柜门板上,有一道极浅、极淡的压痕,不是指甲刮的,不是硬物碰的,像是一只手轻轻按在上面,留下的温度痕迹——在低温刑侦成像仪下,才显露出淡淡的轮廓。

而那只手的形状,五指扭曲,关节畸形,根本不像人类的手。

我浑身一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我立刻调回第一起案子的现场成像图,在陈明被杀的沙发扶手上,也找到了一模一样的压痕,位置、力度、轮廓,完全吻合。

这是凶手留下的唯一痕迹。

可这痕迹,不属于人类。

我开始查阅近十年本市未破悬案,不查不知道,一查,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2019年,青年男子在家中被割喉,现场无凶手痕迹,目击者称“看不见人”;

2021年,中年妇女死于厨房,背后中刀,监控空无一人;

2023年,退休老人死在卧室,一刀致命,家属说“屋里有东西”。

前后五起案子,跨度七年,死者身份毫无关联,没有仇杀、财杀、情杀可能,手法完全一致,凶手全部**“凭空消失”**。

而这些案子,当年都被定为“悬案”,封存归档,无人再提。

那个夺命者,不是第一次作案。

他藏了七年,杀了五个人,每次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

我把五起案子的时间、地点、死者信息列在白板上,试图找出规律。深夜十一点,办公室只剩我一人,灯光惨白,白板上的名字一个个盯着我,仿佛在笑。

突然,我身后的门,轻轻“吱呀”响了一声。

不是风,是有人推了一下。

我猛地回头,办公室空无一人,门依旧关着。

可那股熟悉的阴寒,再次笼罩了我,比案发现场更冷、更稠、更窒息。

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贴在我背后,盯着白板上的线索,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不敢动,不敢呼吸,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警棍。空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像是贴着我耳朵发出来的,带着一股腐朽的尘土味。

“你在找我?”

声音没有来源,没有方向,就在耳边,又像在很远的地方,虚无缥缈,却清晰无比。

我猛地转身,警棍挥空,眼前只有空荡荡的办公室。

“你是谁!”我低吼一声,声音发颤。

没有回答。

下一秒,我桌上的卷宗突然“哗啦”一声,全部翻乱,一支钢笔凭空浮起,在白板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下一个,是你。

字迹歪歪扭扭,力道极轻,和现场那道诡异压痕一模一样。

我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它不仅能杀人,能移动,能发声,还能直接出现在我身边,恐吓我。它不是看不见,它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里。

科学彻底失效。

我连夜把情况告诉张队,这位干了三十年刑侦、不信鬼神的老警察,沉默了整整十分钟,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十年前,老法医退休前留下的,”张队声音低沉,“他说,有些案子,不是人干的,记下来,别深究,会死。”

笔记本里,记录了一段被彻底掩埋的往事。

三十年前,本市有个叫林池的男人,被指控连环杀人,证据确凿,却在庭审当天,当庭翻供,说自己是被“冤魂附体”。没人信他,判处死刑,执行枪决。

可他死前留下诅咒:我会变成看不见的夺命者,我会永远藏在阴影里,我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当年害我的人,我会一直杀,直到所有人都偿命。

林池被枪决后,本市第一起“无形杀人案”,刚好在一年后发生。

我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手一抖,本子掉在地上。

老法医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他没有杀人,他是变成了“夺命者”本身。他不会留下痕迹,因为他已经消失了**,只有被他盯上的人,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