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行动,最早潜入药仙会內部做內应的是他和他同伴,最关键的情报关於贝希摩斯介入和圣死徒存在一是他提供的,甚至那棘手的蛊身圣童”,也是他先发现並控制住的!
廖忠,行动结束后,总部曾指示你將所有参与行动的非公司人员带回,接受从宽凳”的问询,以確保行动细节不外泄。你为什么抗命不遵反而任由他们自行离开”
黄伯仁的话仿佛戳中了廖忠的某根神经,这个耿直的汉子脸上顿时涌起不满的红晕,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黄董!您这话说的!人家王清闕,还有龙虎山的张灵玉、
陆家的陆琳陆玲瓏兄妹,包括我们大区老高的女儿高二壮————他们是来帮忙的!
是帮我们公司剷除了药仙会这颗大毒瘤!没有他们前期冒险潜入,没有王清闕关键时候顶上去,这次行动能这么顺利伤亡能控制到这么低咱们哪有把拼死帮忙的功臣当贼一样抓回来审问的道理
这要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帮公司做事我廖忠真要这么干了,脊梁骨都得被兄弟们和异人界的唾沫星子戳穿!”
廖忠气得想骂人,也不看看对方什么身份,背后什么势力。
四家,十佬,佛道两家,还有个同事大区负责人的女儿。
“廖忠!你这是什么態度!公司条例————”
黄伯仁被廖忠一顿连珠炮似的顶撞,脸色也沉了下来,正要拍桌子。
“好了。”
一个平和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爭论。声音来自环形会议桌的首位。
一直安静聆听、未曾发言的公司董事长—赵方旭,轻轻抬了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深邃,缓缓扫过黄伯仁和廖忠。
“廖忠,伯仁,都少说两句。”赵方旭的声音不高,却带著让人不得不服从的力量,“关於不让廖忠强制带王清闕他们回来接受从宽凳审查,是我的意思。
“赵董”黄伯仁一愣,脸上的怒气转为错愕。
赵方旭没有直接回答黄伯仁,而是將自光投向廖忠,语气温和却坚定:“廖忠,你做得对。对待朋友,对待帮助我们、与我们並肩作战的同志,不能用对待嫌疑犯的態度和手段。
王清闕这群年轻人,是我公司此次行动的得力助手,是异人界涌现出来的、有担当、
有能力的优秀后辈。公司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称王称霸,凌驾於整个异人界之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仿佛在重申公司的根本原则:“平衡。维持异人社会与普通社会的平衡,维持异人界內部各势力间的平衡,在必要的秩序下允许良性的发展与竞爭,这才是公司真正的职责和追求。
如果我们仅仅因为某个年轻人天赋过高、表现过於出色,或者出於过度保密的担忧,就轻易动用强制手段去审查、去限制,那么异人界对我们公司將不再是敬畏与合作,而是恐惧与牴触。久而久之,怨声载道,离心离德,我们还谈何维持平衡谈何管理”
赵方旭的话让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毕游龙若有所思,黄伯仁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好了,这次西南针对药仙会的行动,总体来看是非常圆满的。”赵方旭总结道,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盘踞多年的毒瘤被彻底剷除,我方人员无一阵亡,还解救出无辜受害者。至於那个圣死徒巴蒂克劳奇的死————”
他微微向后靠向椅背,镜片上闪过一道微光,平静的语调里,却骤然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属於上位者的决断与霸气:“不过是翡翠学会內部爭斗的延伸,一个叛逃的恐怖分子,恰好死在了我们的土地上。他的死,与我们何干如果翡翠学会,或者那些藏头露尾的圣死徒,真有人想借题发挥,把手伸过来————”
赵方旭轻轻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那就,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