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一名守卫终于发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影,惊骇之下拔枪。
阿豪来不及抓箱子了,猛地矮身,一个扫堂腿踢向最近守卫的小腿,同时另一只手拔出腰间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噗噗!”两声轻微的枪响,命中那名拔枪守卫的肩部和另一名冲过来的守卫大腿。两人惨叫着倒地。通道狭窄,枪声被消音器压抑,但近在咫尺的冲突瞬间爆发!
猜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后躲,手里的平板都掉了。剩下的两名守卫一边试图开枪还击,一边拼命想护住推车和箱子。
阿豪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对方人数占优,一旦形成合围或者惊动出口外的人就完了。他利用狭窄环境,像泥鳅一样躲避子弹,翻滚到翻倒的箱子旁,没有试图去拎沉重的箱子,而是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管高强度酸性腐蚀剂(夜鸢准备的应急破坏工具),猛地挤在箱子的电子锁和密封阀接口处!
“嗤——”刺鼻的白烟冒起,锁具和阀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溶解。
“不!!”猜蓬发出绝望的嚎叫。
另外两名守卫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冲上来。阿豪回手两枪逼退他们,但子弹也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他不敢恋战,腐蚀剂已经生效,箱子里的东西即便不泄漏,短期内也很难安全转移或使用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面目狰狞的猜蓬和那几个箱子,转身朝着来的方向,拔腿就跑!必须赶在出口被人堵死前,从进来的地方退出去,或者寻找岔路!
身后传来猜蓬歇斯底里的喊叫和守卫的枪声,子弹打在混凝土墙壁上,碎石飞溅。
阿豪拼命奔跑,伤口流血,呼吸灼痛,但求生意志压倒一切。他记得来的路上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维修岔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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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迪,阁楼。
“联系上了!是阿豪!信号很弱!”夜鸢突然喊道,声音带着激动。
陈默立刻凑近通讯器,里面传来阿豪断断续续、夹杂着剧烈喘息和背景回声的声音:“……B-7……箱子……地下道……向北……我破坏了……一个……猜蓬……出口可能有伏击……我在往回撤……找路……”
“阿豪!报告你的位置和身体状况!”陈默急促问道。
“……伤口……不严重……我在……有个维修通道……方向不明……他们追来了……”信号再次变得模糊不清,传来隐约的追逐声和枪声。
“曼谷小组!旧火车站货场情况如何?”陈默转向另一条线路。
“已抵达外围!发现可疑车辆和人员活动,疑似武装守卫,约六到八人,守着一个废弃仓库的入口。尚未发现冷链箱运出。是否接触?”
“暂时不要!监视为主!等阿豪的消息,或者……等里面的人出来!”陈默下令。他不能贸然让曼谷小组卷入不明冲突,他们的任务是接应和观察。
现在,压力全在地道中的阿豪身上。他破坏了至少一个关键的“种子”容器,搅乱了“蜂后”的转移计划,但也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他能否在复杂的地下通道中找到生路?猜蓬和守卫是否会放弃箱子,全力追杀这个破坏者?
地面的交火声似乎开始减弱,不知是“屠夫”的队伍被击退,还是“蜂后”的人主动收缩防御。但地下的追猎,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陈默紧紧握住通讯器,仿佛这样就能给远在曼谷地下亡命奔逃的阿豪传递力量。每一次微弱的信号恢复,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地道深深,黑影幢幢。一场关乎性命与情报的生死追逐,正在不见天日的水泥迷宫中进行。而地面上,几双眼睛,也正紧紧盯着可能的出口,等待着猎物或猎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