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很大,”老周提醒,“万一他们来的人太多,或者……两伙人同时出现,甚至发生混战……”
“风险大,但机会也大。”陈默道,“混乱中,我们才有可能抓到活口,问出更多情报,甚至……有机会反过来追踪到他们的指挥节点。而且,那片水域靠近公海,又是争议区,官方力量介入慢,我们更有操作空间。”
他看向夜鸢:“这个局,需要精密的配合和快速的应变。夜鸢,你乘快艇提前潜入岛礁区,负责现场观察和通讯中继,必要时协调‘信天翁’的人行动。老周,你留在曼谷,继续监视‘蜂后’和‘屠夫’的动向,尤其是注意他们是否有大规模的人员或船只调动前往那个方向。‘蜘蛛’,你全力破解芯片日志,同时严密监控相关海域的无线电和卫星通讯异常,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是!”三人领命。
“另外,”陈默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联系郑叔。告诉他,我需要授权,对阿南进行‘中和探针’的初步人体测试。”
夜鸢一惊:“少主!那探针还不稳定,动物实验有副作用!”
“我知道。”陈默的声音低沉下去,“但阿南的症状在持续,我们不知道‘蜂后’的‘修剪’指令何时会真正触发。被动等待更完善的解药,他可能等不到。如果他能自愿同意,在严密监控下进行最低剂量的测试,或许能争取时间,甚至为我们提供宝贵的人体数据。这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通讯频道里一阵沉默。他们都明白这个决定的重量和风险。
“我会将您的请求和风险评估完整传达给郑巡查使。”夜鸢最终说道。
部署完毕,众人立刻分头行动。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药物的作用正在减退,背后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现在倒下。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了与“信天翁”的直接线路。
“‘信天翁’,我是陈默。计划有变……”
遥远的曼谷,灰色轿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停车场。司机,那个戴眼镜的普通男人,正对着加密终端汇报:“目标渔船改变航向,转向帕岸岛以东争议水域。疑似计划进行海上交接。请求进一步指示。”
终端上很快回复:“继续远程监控,保持距离。‘园丁’已派出‘收割者’小组。‘屠夫’方面也有异动。让他们先玩。数据,总会流回该去的地方。”
而在更深的暗处,一份关于“龙兴盟少主陈默带伤重返指挥,并疑似以重要样本为饵设局”的简要分析,被悄无声息地发送到了一个无法追踪的地址。
地址另一端,那个眼神平静如深潭的白大褂男人看完,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有意思的年轻人……勇气可嘉,但略显急躁。不过,混乱的舞台,确实更容易让隐藏的角色登场。”他手指轻点,一份新的文件被加密发送出去,标题是:“关于‘生物信标’可能存在的次级指令协议及电磁屏蔽优化方案——基于最新战场数据推测。”
带伤归位的主帅已经落子,棋盘上的各方棋子也随之开始新的移动。一场围绕幸存者、样本与数据的海上伏击与反伏击,即将在那片布满暗礁与争议的水域上演。而陈默虚弱的身体,能否支撑到棋局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