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的心跳,一声大过一声。
傅芃芃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锁的人还在外面。”
“嗯。”
秦渊应了一声,鬆开她。
傅芃芃別开眼,撑著发软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嘴唇被吻得又肿又麻,脖子上有几处刺刺的疼。
她走到镜子前瞥了一眼,还好,他遵守承诺,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跡。
“你、你赶紧把浴巾围好。”
拉开门,李娜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她男友翘著二郎腿看电视。
对门传来开锁师傅不耐烦的叩门声:“有人没有再不开我们走了啊!”
“来了来了!”傅芃芃快步走过去。
两个穿著工装的男人站在外头,傅芃芃好一阵安抚才让人消火。
把人送走后,她转身差点撞上一堵人墙。
李娜的男友站在她身后,咧著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妹妹,忙完啦”他把手上装著糕点的盘子往前递了递,“娜娜买的点心,尝尝挺甜的。”
“不用了,谢谢。”
傅芃芃往旁边挪了挪,这才端详清楚了他的长相。
三十岁上下,个子不高,精瘦,脖子上掛著条金炼子。
左手手臂上有纹身,头髮剃得很短,头皮上隱约能看见几道疤。
眼白泛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像在掂量什么,显得鬼精鬼精。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傅芃芃面无表情地下逐客令:“你该走了吧这么晚了。”
男人:“急啥呀,才几点咱俩还没好好说过话呢。你是娜娜室友,那就是我朋友,別这么见外嘛。”
傅芃芃闻到他身上一股汗臭味,胃里一阵翻搅。
懒得和他纠缠,走到客厅中央,提高声音:“李娜!”
李娜从沙发上抬起头:“干嘛”
“让你男朋友赶紧走。”傅芃芃声音冷硬,“一个大男人这么晚还赖在这儿,不合適吧”
“傅芃芃你什么意思”李娜扔下手机站起来,“我男朋友招你惹你了”
“就字面意思。”傅芃芃毫不退让,“你要还想合租,现在就让他走。不然我明天就搬出去,押金我不要了,你自己看著办。”
李娜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吵。
把傅芃芃逼急了,她要是真走了,她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这么个省心的室友房租还得一个人扛。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她扯了扯男友的胳膊,柔声撒娇道:“明天我再找你。”
男人没动,盯著傅芃芃走进臥室的背影,那扇门“砰”地关上,才收回视线。
“你室友脾气挺大啊。”
“她就那样,家里以前有钱,惯的。”李娜敷衍道,把点心袋子往他手里送,“点心你拿著路上吃。”
他没接,“你好生留著,下回我上门再吃。”
他走之前,阴惻惻地看了眼傅芃芃房门。
下回,他会亲手把糕点塞进那小贱人的小嘴里。
傅芃芃竖著耳朵,確认李娜那流里流气的男朋友走了,长舒口气。
“秦渊,你差不多也该走了。”
“......”
没人回应,扭头一看,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闭著眼,赤裸著上半身,手臂撑在膝盖上。
冷白的皮肤泛著层不正常的薄红,水珠早蒸发了。
傅芃芃又叫了两声,依旧没反应。
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碰他肩膀,触手滚烫。
发烧了。
也是,穿那么少,湿著身子被她从浴室里拽出来,又在房间里站了那么久,跟她折腾那一百个吻......不发烧才怪。
她刚转身,手腕传来一股巨力,踉蹌地跌入他怀中。
“別走。”他抱著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行啊,你发烧了,我得去给你买点退烧药。”
她挣扎著起身,双手却被反剪到背后。
“不用吃药,”他下巴重重搁在她肩窝,骨头硌得她生疼。
“不吃药怎么行呢”
傅芃芃呆呆地窝在他怀里,耳朵听著他胸口处略显急促的心跳。
“不吃药,你会烧坏的......”
“.......”
怪了。
为什么明明是这个人在蛮不讲理地强迫她,她却觉得待在他身边,很有安全感
傅芃芃把这一切归结於,他身体太烫了,胸膛滚烫结实,把她整个裹在里面,像泡进温度过高的温泉里,有点烫,却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傅芃芃甚至生出微醺的恍惚感,“秦渊......”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