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圣火令,“铛啷”一声,掉落在地,沾染了尘土与主人的鲜血。
周芷若看也没看那对所谓的圣火令,仿佛那只是路边的石子。她收回手,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是朱元璋大军所在的位置。
“清理干净。”
她对身后的静玄淡淡吩咐了一句,随即转身,身影在风沙中渐渐模糊,仿佛从未出现过。
静玄看着地上三具扭曲的尸体,以及那对象征着波斯明教最高权柄的圣火令,心中波澜起伏,却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指挥青衣卫开始处理现场。
风沙依旧,很快便会掩盖掉这里发生的一切。
但有些消息,是掩盖不住的。
止戈盟主周芷若,于河西走廊,挥手间碾杀波斯总坛风云月三使,视圣火令如无物!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再次以惊人的速度传开。
这一次,连正在志得意满、准备接收大都的朱元璋,接到密报时,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挥手灭杀波斯总坛使者……
她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自己与她之间那脆弱的“盟约”,还能维持多久?
他看着案头那份即将发出的、邀请周芷若“共商国是”的国书,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犹豫与……恐惧。
这天下,似乎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式,向着那个青衣女子……彻底倾斜。
河西走廊的风沙,掩去了波斯使者的尸骸与骄傲,却掩不住那则如同鬼魅低语般传开的消息。当“周芷若挥手碾杀风云月三使”的细节,伴随着大都皇宫崩塌的余响,一同砸在朱元璋的龙案上时,这位刚刚还沉浸在光复河山、登临绝顶喜悦中的洪武皇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挥退了战战兢兢的禀报太监,独自在空旷的大殿内踱步。龙袍之下,掌心竟是湿冷的汗。
那不是武功,那近乎妖法!是神魔之力!
他朱元璋,起于微末,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什么狠角色没见过?可周芷若这样的,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她不再是一个需要权衡、需要安抚的武林盟主,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无法用常理度量的……天灾。
与天灾,如何共处?如何制约?
那份早已拟好、言辞恳切、邀请“周掌门”前来大都“共商国是,同享太平”的国书,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烫手,甚至可笑。
共商?她若不愿“商”,直接掀了桌子,他又能如何?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毒蛇,缠绕住这位新帝的心脏。他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在她……在那股力量彻底失控之前,找到反制之法!
“来人!”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传刘伯温、李善长,还有……去将天牢最底层,丙字七号囚犯,给朕秘密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