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态度松动,翠浓心中稍安,立刻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马夫人让我跟你离开边城,这必然是个陷阱。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她指着那张假指令:“我会向马夫人汇报,已对你用了‘醉春风’,并取得了你的信任,约定三日后在城北乱葬岗附近汇合,一同离开。那里地势复杂,易于埋伏,也便于我们脱身。”
“你要我配合你演这场戏?”傅红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是!”翠浓点头,“届时,万马堂的高手必定会在乱葬岗设伏。我们可以提前布置,反将他们一军!就算不能重创万马堂,至少可以打乱他们的部署,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再轻易对你我下手。而我,可以借此机会‘失踪’,暂时脱离他们的掌控。”
这是一个险招,但也是目前破局的最好方法。
傅红雪凝视着翠浓,昏暗的灯光下,她白皙的脸上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期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他想起落霞坡的警告,想起她方才宁愿用普通蒙汗药做戏也不敢用“醉春风”的谨慎,想起她话语中那份沉重的无奈……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好。”
只是一个字,却如同最坚定的承诺,重重地落在翠浓的心上。
他答应了!他愿意相信她,愿意与她联手!
巨大的喜悦和酸楚瞬间淹没了翠浓,她几乎要落下泪来。前世他们经历了无数磨难和误会才得以并肩,这一世,虽然依旧前途未卜,但至少,在最初的起点,他们选择了信任彼此。
“多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傅红雪站起身,将“醉春风”和假指令推回给她:“这些东西,你处理掉。”他走到窗边,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三日后,乱葬岗。”
话音未落,人已如青烟般消失在窗外。
翠浓紧紧握着那个锦囊和假指令,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仿佛还残留着他体温的触感。
计划已定,棋局已开。
马夫人,三日之后,乱葬岗上,且看是你瓮中捉鳖,还是我……请君入瓮!
接下来的三天,是翠浓生命中最为漫长且紧张的等待。她依照计划,向马夫人“汇报”了进展——声称已对傅红雪成功使用“醉春风”(并呈上了空了的锦囊作为“物证”),取得了他的痴迷与信任,并约定三日后子时,在城北乱葬岗汇合,一同远走高飞。
为取信马夫人,她甚至“精心”编造了傅红雪中药后对她如何痴缠的细节,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得意。马夫人果然深信不疑,难得地嘉许了她几句,并承诺此事若成,便赐她彻底解毒,还她自由。
自由? 翠浓心中冷笑,马夫人的承诺比乱葬岗的鬼火还要虚无缥缈。
与此同时,她与傅红雪没有任何明面上的接触,但一种无形的默契已然形成。她知道,他一定在暗中准备,观察着乱葬岗的地形,揣度着万马堂可能布下的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