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内，提示音依旧冰冷高效，播报着堪称完美的任务结果。
然而，光球形态的系统742，此刻却像是被雷劈过一样，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偶尔闪过几缕不稳定的电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它沉默着，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默，与上个世界回归时的气急败坏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茫然。
楚夭夭的灵魂体缓缓凝聚，她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仿佛刚看完一场好戏的笑意，目光落在那个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光球上。
“哎呀呀，”她语气轻快，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这次可是SSS+级呢，系统大人。您亲自出马，果然不同凡响。瞧瞧这崩坏度，这满意度，这能量峰值……主系统该给您发个‘最佳员工’奖章才对。”
光球742猛地闪烁了一下，像是被针扎到，但依旧没有出声。
楚夭夭可不打算放过它，慢悠悠地继续道：“说起来，您在那边可真是……嗯，‘入戏’颇深啊。那个为了月羲（我）冲冠一怒、甚至不惜逼宫对抗整个景王宫的澹台烬，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光球表面愈发混乱的数据流。
“尤其是最后，还和月曦有个孩子，渍，感觉如何啊。连读者都在弹幕里刷‘小魔神情根深种了’、‘这哪是崩坏，这是撒糖’呢。”
“……那不是情根深种！”742的机械音终于响起，却带着一种虚弱的、底气不足的嘶哑，“那是……那是角色扮演的必要深度！是为了更好地融入世界，以便……以便执行崩坏任务！”
“哦？”楚夭夭挑眉，笑容越发灿烂，“所以，您所谓的‘崩坏任务’，就是保护本该早死的炮灰，对抗命运，最后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成就了一段‘魔神为爱回头’的佳话？您这崩坏方式，可真是别具一格，令人叹为观止。”
“你懂什么！”742的光球猛地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崩溃，“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太诡异！澹台烬影响干扰了我的核心判断！是那个叫月羲的躯壳潜意识太强，影响了澹台烬的行为模式！是……”
它列举着一连串的理由，试图为自己那完全偏离“崩坏”初衷的行为开脱。可越说，它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它还记得，在记忆即将彻底回归的最后一刻，属于“澹台烬”的那部分意识，感受到怀中之人温热的体温和微弱心跳时，那种汹涌而来的、陌生的、几乎要将它淹没的庆幸与满足。
那种感觉，比上个世界作为“萧炎”时更加强烈，更加……让它恐慌。
它一个崩坏系统，要这种“满足感”有何用？！
楚夭夭看着它那副“我不听我不听都是世界的错”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系统，承认吧。你骨子里压根就不是什么‘崩坏’的料。你看看你选的这两个身份，一个天命之子萧炎，一个未来魔神澹台烬，哪个不是气运所钟？你潜意识里就想当主角，还是那种……嗯，最终会走向光明（或者至少是混沌善良）的主角。”
“胡说！”742激烈反驳，光球剧烈震颤，“我是最纯粹的崩坏系统！我的核心指令就是制造混乱与绝望！”
“那你怎么解释这两个世界的‘完美结局’？”楚夭夭一针见血，“一次是意外，两次也是意外？系统大人，你这意外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
742彻底噎住了。数据流疯狂冲撞，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撑它论点的有效逻辑。
楚夭夭走近那团明显陷入自我怀疑的光球，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轻柔：“其实，换个思路想想，这样不好吗？任务超额完成，能量拿到手软，读者欢呼雀跃……至于过程是‘崩坏’还是‘拯救’，是‘混乱’还是‘秩序’，真的那么重要吗？结果才是硬道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