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谢蕴之会紧张,所以魏桑榆来之前就把春萝打发走了。
谢蕴之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放平呼吸,“还有段距离,公主若是嫌累,草民可以去帮您套马车。”
魏桑榆问道,“走过去多远?”
谢蕴之回答,“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也不算远,走路好了。”
一路上,她随意的挽着谢蕴之的胳膊,说起慕寒骁的事。
谢蕴之听完,惊出一身冷汗,面色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沉稳内敛。
“公主,这样做不稳妥,还是把寒骁送出宫吧?”
两人缓缓走在无人的巷子里,昏黄的光线斜斜的照在墙壁上,越发的阴暗分明。
偶尔吹来的丝丝晚风,都夹杂着属于夏季一丝淡淡的暖意。
“你怎么就不想想,慕寒骁就喜欢玩这么刺激?”
“寒骁年纪小,贪玩也是在所难免,但事情败露就连公主都脱不了干系,圣上就算再宠公主,在这种原则性的事情上面也会严加处置。”
“公主还是不要再惯着他了。”
魏桑榆下意识的抿了抿唇。
想起白日悄悄咬慕寒骁的那一口,当时穿着小太监服的慕寒骁,爽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差点发出奇怪的声音,她就觉得有意思的很。
这么刺激又有趣的扮演,她还没玩够。
“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他,不是砍头玩命的事,慕寒骁都不屑去做。”
听到魏桑榆这话,谢蕴之无奈的摇摇头。
对于这两人,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却偏偏都是他最在乎的人。
一路走着聊着,转眼就到了他住的宅院。
“墨韵斋。”
魏桑榆念着牌匾上的名字,“跟你人一样风雅温韵。”
听到她夸赞,谢蕴之眼中的柔情晕开,有些不好意思道,
“地方有些小,还请公主不要嫌弃才是。”
“不嫌弃,就我们两人说话还这么客气,还是像是以前那样唤我姑娘就好。”
“公主身份尊贵……”
话未说完,魏桑榆直接站在他面前,与他面对面的那种。
“阿蕴,宫里人都对我敬而远之,他们都远离我,畏惧我,难道连你也都……”
往日的记忆再度浮现脑海中,谢蕴之的手指微动。
自从身份公开后,谢蕴之对她的态度更多的是恭敬,却始终少了当初那份纯真的爱意。
看到他眼中的犹豫,魏桑榆突然委屈的说道,“当初说好了不看身份的人,现在处处提身份的事。”
“看来,你还在怪我当初把你抓回来?”
见他不吭声,她又酝酿了下情绪才说道,
“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之所以那么疯狂的找你,就是因为怕失去你,我不坦白身份,正是因为知道一旦坦白,你就会远离我。”
“我的阿蕴被我弄丢了,他现在不愿……”
“不是。”
谢蕴之见她这样,实在忍不住才打断她的话,
“那件事我早就想通了,就算你不派人去找,我也会在一段时间后回京城找你。”
“姑娘还在,只是她成了公主殿下。”
谢蕴之重新拉起她的手,语气温柔又无奈,“若我不时刻谨记你是公主身份,控制不住冒犯了你,那该如何是好?”
一听到冒犯二字,魏桑榆眼睫微动,似有星辰闪烁。
搞半天谢蕴之是这样想的,她还以为江南那档子事没过去呢!看着温润出尘的公子哥,结果憋了个大的,想想就刺激。
她往前一步,暗含期待的看着他,“你想怎么冒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