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始就这个镜头的可行性展开討论,引经据典,语速越来越快。
诗力华转头看梁耀文:“请问二位是在辩论赛现场吗”
梁耀文淡定地喝了口茶:“他们开心就好。”
等两人討论完,电影已经放完了,纪录片也接近尾声。
诗力华打了个哈欠:“所以你们到底看了什么”
没人回答。
该洗碗了。
樊霄主动收拾碗筷,游书朗擦桌子。
两人在厨房水槽前,洗到一半时,樊霄从背后环住游书朗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书朗,”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耳廓,“我帮你洗盘子,你给我什么奖励”
游书朗侧头,瞥他一眼:“奖励你今晚睡沙发。”
樊霄低笑,嘴唇碰了碰他耳垂:“沙发也行,只要你在
诗力华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向阳台:“我去抽根烟。”
梁耀文跟了出去。
阳台夜风凉爽,远处城市灯火璀璨。
诗力华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他看著玻璃门內厨房的灯光,两个身影靠得很近,低声说著什么。
“那些『证据』,”诗力华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梁耀文靠在栏杆上,也看著里面:“书朗已经在查了。背后的人很谨慎,用的都是无法追踪的渠道。”
“需要我介入吗”
“暂时不用,”梁耀文摇头,“我们想自己解决。但……对方在试探,而且越来越大胆。”
诗力华弹了弹菸灰,掐灭了菸蒂,“离间计玩得这么粗糙,不像专业对手。更像是……在测试反应。”
“测试什么反应”
“测试老樊和游书朗的信任底线。”诗力华眯起眼。
“看这些半真半假的料扔过去,能不能激起一点水花。如果没反应,说明他们信任坚固,对方可能会收手。如果有反应……”
“就说明有机可乘。”梁耀文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厨房里,碗洗完了。
游书朗关了水龙头,转身,被樊霄抵在流理台边。
“刚才的奖励,”樊霄看著他,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很亮,“还算数吗”
游书朗抬手,擦掉他脸颊溅上的一点水渍。
“看你表现。”
第四天晚上,两人在公寓书房里,面前摊著所有收到的“证据”。
“你怎么想”樊霄问。
游书朗拿起一张照片,对著灯光看了看边缘像素:“专业团队做的,不便宜。”
“目標呢”
“让我们互相猜疑,”游书朗放下照片,“或者说,让『可能的猜疑』变成『实际行动』。”
樊霄沉默了一会儿。
“你怀疑过我吗”他问,声音很轻。
游书朗抬眼看他:“收到第一份『证据』的时候,有十分之一秒。”
“然后呢”
“然后我想,”游书朗顿了顿。
“如果你真想算计我,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方式。”
樊霄笑了,隨即走到游书朗身后环住他的腰,头架在他肩头。
“我也是,”他说,“看到你『分析我弱点』的报告时,第一反应是『这他妈谁偽造的,太不了解游书朗了』。”
两人对视,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紧绷。
“但有些东西是真的。”游书朗缓缓道。
“比如我確实调查过你,在最初。比如你確实接触过陆臻,用了一些手段。”
樊霄点头:“对。”
“所以问题在於,”游书朗说,“当这些『真的碎片』被混在假证据里一起扔过来时,我们会不会被带偏。不是怀疑对方现在,而是怀疑『当初的动机是否纯粹』。”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有夜航飞机飞过,轰鸣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书朗。”樊霄开口。
“嗯”
“我相信你,”他说,每个字都很清晰。
“不是相信你不会算计,不是相信你毫无保留。我相信的是,就算你算计过我,就算你留过后手,就算你现在还在评估我的风险……我也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游书朗看著他,眼睛在檯灯光线下很深。
“我也一样,”他说,“我相信就算你把我看作猎物、棋子、挑战……你也捨不得真的毁了我。”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樊霄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
“所以,”他说,“现在我们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人了。”
“嗯。”
“也知道有人在试图撬开这条缝。”
“嗯。”
“那接下来,”樊霄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我们该怎么做”
游书朗也向前倾,两人距离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