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君羽奋力挡下所有攻击的掩护下，林焰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混沌火精准地烙在无形的契约符文上！
手术平台上的无咎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像是挣脱了无数锁链！刺目的白光从他体内爆发，瞬间吞没了整个实验室！
强光渐退，无咎还躺在手术平台上，但整个人感觉完全不同了。他眼神里的那种绝对的冰冷和计算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疲惫，还有一点点刚刚苏醒的，属于他自己的光亮。
他看向君羽和林焰，声音沙哑得厉害：“……契约……断了。”
但没等他们喘口气，整个144局基地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最高级别的刺耳警报响彻每一个角落，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冰冷地宣布：
“警告：代行者单元失控，启动最高清除协议。清除目标锁定：叛变单元无咎，混沌火载体，战神载体……”
天道的报复，直接来了！
无咎脸色苍白，显然状态极差，但他强撑着，双手快速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一旁的空间被撕开一道不稳定的裂缝。
“快！你们快进来！”他急促地喊道。
君羽毫不犹豫，拉上林焰，跟着无咎冲进了那道裂缝。
裂缝里面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异空间。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声音，时间仿佛停滞了。只有许多模糊的，像破碎镜子一样的影像悬浮着，无声地播放着无咎的过去。
他们看到一个小孩模样的无咎，在一个空荡荡的白色房间里，面无表情地反复练习画着枯燥的符文；看到少年时的他，眼神空洞地指挥着战斗，脚下是废墟和尸体；看到他某次执行任务时，看到一户普通人家里温暖的灯光和笑声，他罕见地愣了一下，随即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大概是他的“师尊”）严厉训斥，他立刻恢复了麻木……
这些无声的画面，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
林焰看着，眼圈有点发红，就连君羽这个一直把无咎当死对头的人，紧握的拳头也不知不觉松开了，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甚至有一丝同病相怜。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都是棋子，只是棋盘不同。
“他就像……就像一把被磨得最快的刀，”林焰低声对君羽说，声音有点沙哑，“却从来不知道为自己砍点什么。”
君羽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赞同：“天道把他变成了一件工具，只保留了‘有用’的部分。某种意义上，他比我们更惨。”他看向前面无咎虚弱却挺直的背影，“如果真能反了天，他想要的自由，我们该给他。”
无咎在一团柔和的白光前停下脚步，他喘着气，身体微微发抖，强行切断联系的反噬非常严重。
“这里……是144局数据流的盲区，”他现在非常虚弱，声音都断断续续的，“暂时……安全。从这出去……能回你们营地附近。”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却清亮了不少，里面有一种明确目标的坚定：“我需要……时间恢复，还要……处理一些‘麻烦’，等我……准备好了，会来找你们。”
他没明说，但君羽和林焰都懂，他说的“麻烦”肯定和天道的疯狂反扑有关，那一定极其危险。
就在无咎抬手要打开出口时，林焰突然注意到他抬起的手腕，以及微微敞开的衣领下，皮肤上浮现出越来越多细密的黑色裂纹，这让无咎看起来像个要碎掉的瓷器，还有一丝丝不属于他的能量从裂缝里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