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石秘境,君昊的意识空间内,奶娃娃和怪叔叔无咎正在进行二人会谈。
奶娃娃目不转睛地盯着时间线光屏,语气是少有的严肃:“喂,无咎,咱们之前闹得有点大,世界规则那老古板肯定在盯着呢。哪吒‘自裁’这出戏,虽然演得逼真,但后续要是啥动静都没有,规则怕是要起疑,强行把时间线掰回去怎么办?”
怪叔叔无咎摸着自己的下巴,赞同地点头:“嗯,需有一个‘合理’的过渡,既符合此界‘香火神道’的常理,又能让哪吒顺理成章获得更强肉身,还不至于引发规则剧烈反弹。”
两人一合计,目光同时投向正在乾元山金光洞对着莲藕和血肉骨骼发愁的太乙真人。
很快,一份名为《慈母思儿建庙宇,孝子显灵聚香火》的“家庭伦理兼地方民俗传说”剧本火速出炉,通过神念传递到了太乙真人脑中。
太乙真人看完,“噗”地一声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随即胖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妙啊!妙啊!既全了孝道伦理,又暗度陈仓强化肉身,还能顺便气气那老泥鳅!这戏,贫道接了!李靖那边,包在贫道身上!”
陈塘关总兵府,气氛“悲痛”
殷夫人(按照剧本)面容憔悴,眼眶红肿,握着哪吒生前的小衣服,日日垂泪,对着李靖哭诉:“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吒儿……娘想他啊……连个供奉魂魄的地方都没有……”
李靖(同样按照剧本,但演着演着似乎真带入了愧疚)唉声叹气,最终“拗不过”夫人,长叹一声:“也罢!便为这……这逆子,建一座庙吧!只望他能受些香火,早日……早日安息。” 他得演出那种“又恨又悔又痛”的复杂心态。
太乙真人“恰逢其时”地出现,掏出一尊他精心炼制的“哪吒金身塑像手办”。这手办可不简单,以五彩神泥混合先天灵池莲藕为基,里面悄悄融入了哪吒那活跃的魂魄本源和太乙加持的法力,外表栩栩如生,眉眼神态活脱脱就是哪吒本吒。
“此乃贫道一点心意,”太乙真人一脸“悲悯”,“此像能通灵,受香火愿力滋养,或可助哪吒魂魄稳固,将来或有造化。”
李靖看着这尊和自己“死去”的儿子一模一样、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熟悉弧度的泥像,心情复杂,但想到计划,也只能配合地露出“感激”和“希望”交织的表情。
庙宇很快落成,取名“哪吒行宫”。泥像被供奉在正殿。殷夫人“日日”前去上香祷告,泪洒神坛,演技感人。李靖则“终日”面色沉重,处理公务时也“时常”走神叹息,活脱脱一个被丧子之痛和愧疚折磨的中年父亲。金吒木吒也“努力”扮演着悲痛兄长,只是偶尔会对着供桌上的点心咽口水。
开光之日,哪吒的魂魄笑嘻嘻地“入驻”了金身。表面上看,是可怜的母亲为早夭爱子祈求冥福,悲情感天。实际上……
每当夜幕降临,香客散尽,庙门关闭后。“君昊”就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乾坤袋,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哪吒!开派对啦!今晚有新品!”他熟门熟路地爬到供桌上,把贡品往旁边推推,摆上自己的零食。
泥像微微一动,哪吒那巴掌大的魂魄小人就飘了出来,搓着小手,眼睛放光:“大哥!还是你懂我!在胖师父那儿天天对着莲藕,闷死了!”
两人(?)就坐在庄严的神坛上,对着袅袅青烟,开始分享零食,嘀嘀咕咕,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傻笑。
哪吒还会和“君昊”抱怨:“白天那些香客,有的求发财,有的求姻缘,还有求不拉肚子的……关小爷什么事嘛!我又不是管这个的!”
“君昊”啃着果子,含糊不清地回答:“你就随便听听呗,反正香火是真的。对了,白天那个偷偷想用坏桃子换你供品的老头,咱们今晚去把他家鸡窝的门栓弄松怎么样?”
光吃吃喝喝还不够,在奶娃娃“先进的娱乐理念”灌输下,哪吒开始了他“显灵”的恶作剧生涯:
今天把隔壁龙王庙想来捣乱的庙祝,变成了只会“呱呱”叫的青蛙,跳了一晚上才变回来。
明天给一个虔诚上香却总被欺负的穷人家小姑娘,梦里送了一朵不会凋谢的七彩小花,小姑娘醒来发现花就在枕边,一家又惊又喜。
后天又把几个在庙里说哪吒“死了活该”的闲汉,兜里的铜钱全都变成了会咬人的小纸人,追着他们跑了三条街。
有地痞想偷庙里的供品,刚伸手就感觉被无形的手狠狠弹了脑门,肿起一个大包,连滚爬跑出去逢人就说哪吒庙有鬼(神)。
有时,夜深人静,庙里会传出隐隐约约,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还有啃果子的咔嚓声。
庄严的“哪吒行宫”迅速变成了陈塘关百姓口中“特别灵验但有点皮”的怪谈乐园。香火不仅没减,反而因为这种“亲民”又“惩恶扬善”的显灵方式,越来越旺。大家私下都说,哪吒小爷虽然脾气爆,但心眼不坏,调皮了点而已。
君昊小朋友有时候也会被奶娃娃放出来“透风”,他坐在哪吒魂魄旁边,吃着零食,看着:“哪吒叔叔,你现在算是神仙了吗?”
哪吒魂魄挠挠头:“不算吧?就是个……住庙里的‘灵’?不过大哥说,等新身体好了,就能出去跑跳了!”
东海龙宫。
敖光最初得知哪吒“自裁”,虽然自己被罚得肉疼,但觉得心头大患已除,偷偷松了口气,甚至有点庆幸。他早就知道玄昊的惩罚只是走个过场,自己只要老实干完千年KPI,总有翻身之日。
可没过多久,线报传来:陈塘关哪吒庙香火鼎盛,灵异事件频发,百姓都说“三太子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