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的寝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进去。
殿内陈设华丽,但有些凌乱——毕竟前两天晚上刚经历了一场“玄门弟子大战九尾狐”的混乱,虽然已经简单收拾过,但地毯上的焦痕和博古架的空缺还是看得见的。
比干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捧着那卷竹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帝辛坐在宫女搬来的椅子上,打着哈欠,看起来对这出闹剧兴趣缺缺。伯邑考站在一旁,抱着重新跑回来的君昊——小家伙又“上完厕所”了,现在正睁着金色大眼睛好奇地张望。
“九尾狐跪在帝辛脚边,脸上挂着委屈的泪珠,心里却慌得要死。
她知道那瓶毒药藏在哪儿——梳妆台最底层的暗格里。平时绝对安全,但今天比干这老东西明显有备而来,万一真搜出来……
“搜吧。”比干挥手,几个他带来的亲信侍卫开始行动。
“君昊”趴在伯邑考肩上,眼睛盯着梳妆台。他在意识里快速对无咎说:“老办法!量子隧穿加规则置换!目标:暗格里的毒药瓶!替换物:我想想……有了!换成那个!”
他手指悄悄在背后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寝殿里没人注意到,梳妆台暗格的空间结构发生了极其微妙的扭曲。在一个普朗克时间单位内,装着绿色粉末的玉瓶,和某个来自未来时空的、造型奇特的小玩意儿,完成了位置互换。
侍卫走到梳妆台前,蹲下身,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暗格机关。
“咔哒”一声,暗格弹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侍卫伸手进去,掏出来的不是玉瓶,而是一个……木头做的小物件。
那物件长约一尺,一头是弯曲的把手,另一头是五根可以活动的、雕成鸟爪形状的木指。木指关节处还有弹簧,一碰就“咔哒咔哒”响。
侍卫愣住了,把这东西举起来:“亚相,找到这个。”
比干皱眉:“这是什么?”
九尾狐也懵了,她的毒药呢?这什么玩意儿?
“君昊”在伯邑考肩上“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帝辛倒是来了兴趣,招招手:“拿来给孤看看。”
侍卫把东西递过去,帝辛拿在手里摆弄了两下,发现握住把手后,那五根鸟爪木指可以灵活开合。他试着往自己胳膊上挠了挠。
“诶?”帝辛眼睛亮了,“这玩意儿……挠痒痒挺方便啊!”
比干脸都黑了:“大王!这是……”
“这是个痒痒挠嘛!”帝辛又挠了挠后背,一脸舒坦,“爱妃,你还挺会藏东西,这么好的宝贝怎么不早拿出来?”
九尾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奶娃娃在意识里笑得打滚:“哈哈哈哈!从21世纪某宝九块九包邮的‘创意鸟爪痒痒挠’!完美替换!没想到纣王还挺喜欢!”
君昊小朋友好奇地问:“奶娃娃叔叔,那个挠痒痒的东西哪来的呀?”
“以前穿越的时候顺手买的,一直没机会用,今天派上用场了!”奶娃娃得意道。
比干不信邪,亲自把梳妆台里里外外搜了一遍,连床底都翻了,什么都没找到。他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九尾狐这时反应过来了,立刻哭诉:“大王!您看到了!亚相诬陷妾身!妾身一个弱女子,怎会有那种害人的东西?这分明是有人想害妾身,还想挑拨大王与亚相的关系!”
她哭得梨花带雨,帝辛看着心疼,挥手道:“行了行了,王叔,你这次过分了。罚你三个月俸禄,回去反省吧。”
比干深吸一口气,躬身:“老臣……领旨。”
他转身离开时,看了九尾狐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一丝“这女人运气真好”的不甘。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一个痒痒挠化解了。
午膳时间到了。
因为上午的闹剧,帝辛决定留伯邑考在宫中用膳,算是赔礼。众人移步宴客厅。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御膳房准备的“大餐”。
大厅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下炭火正旺,鼎里红汤翻滚,热气腾腾,香味扑鼻。鼎周围摆满了盘子:切得薄薄的羊肉、牛肉,各种蔬菜,豆腐,还有……刚才那块会说话的肉,现在被切成片了,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大王,这是御膳房新研制的‘神仙火锅’。”主厨老张战战兢兢地介绍,“据说是……是肉大仙亲自指点。”
帝辛围着鼎转了一圈,点点头:“有意思,怎么吃?”
“就是把食材放进去涮一涮,熟了捞出来蘸酱吃。”老张演示了一下。
“好!都坐下,一起吃!”帝辛大手一挥。
于是,商朝王宫有史以来第一顿火锅宴,开始了。
九尾狐坐在帝辛旁边,小心地涮着羊肉,心里还在想毒药去哪了。伯邑考拘谨地坐着,只夹面前的蔬菜。君昊小朋友被抱到专门的儿童椅上,奶娃娃控制着他的手,兴奋地涮肉片——他好久没吃火锅了!
那块被切成片的“肉大仙”在汤里翻滚,时不时还发出满足的叹息:“嗯……火候刚好……这边再来点……”
众人都假装没听见。
宴席进行到一半,伯邑考渐渐放松了。他尝了一口涮牛肉,眼睛亮了:“此物……甚是美味。”
“是吧!”帝辛哈哈大笑,亲自给他夹了一颗肉丸,“尝尝这个,御膳房特制的‘八宝狮子头’,里面加了瑶柱、虾仁、冬笋……”
伯邑考受宠若惊,赶紧接过来,咬了一口。
然后他就僵住了。
肉丸太大,他咬得又急,整颗丸子卡在喉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