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谈甚欢，一起上了马车。
车队继续前行。
树丛里，奶娃娃收起剩下的豆子，满意地点点头：“完美！姬昌聘了申公豹，西岐大军就有军师了。申公豹这人虽然人品不行，但本事还是有的——主要是搅屎的本事。有他在，商周打起来肯定不会太惨烈，因为两边都会被他坑。”
君昊小朋友不解：“为什么让坏人当军师呀？”
“因为好人打仗太认真，会死很多人。”奶娃娃解释，“坏人打仗，会想着怎么捞好处、怎么保命、怎么坑队友。这样仗就打不痛快，打不痛快，封神榜就填得慢，填得慢，狗东西就着急——他越着急，我们越有机会搞事。”
“哦……”君昊小朋友似懂非懂，“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朝歌！开作战会议！”
姜子牙府邸，地下室。
这是姜子牙特意改造的——表面上是个储藏室，实际上布了隔音和防探测的阵法。此刻，一群人挤在里面：姜子牙、杨戬、哪吒、雷震子（刚回来）、九尾狐（又溜出来了），还有被奶娃娃掌控的君昊，小无咎站在门口，负责警戒。
中间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摊着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是小无咎扫描全境后画的。
“目前形势如下，”奶娃娃跳到椅子上，用一根筷子当教鞭，“商这边，纣王和狐狸姐姐在清理旧贵族，比干暂时吃瘪，但不会善罢甘休。朝歌内部不稳，但军力还在。”
筷子指向西边：“西岐这边，姬昌回去了，死了儿子，肯定要报仇。申公豹成了军师，这家伙……嗯，会努力打仗，但也会努力坑人。两边都有理由开战，天意拼命推动他们打起来。”
哪吒举手：“那我们干什么？帮商还是帮周？”
“都不帮，”奶娃娃说，“或者说，都帮。我们的目标是——让仗打起来，但别死太多人；让封神榜上有人，但别让狗东西控制那些人。”
杨戬皱眉：“前辈，这如何做到？真灵入了榜，生死就在天庭掌控之中。”
“所以咱们得在‘真灵’上做文章。”奶娃娃眼睛发亮，“我有个想法——如果，入榜的不是‘真灵’，而是‘假灵’呢？”
众人一愣。
“比如，”奶娃娃举例，“某个修士快死了，咱们提前把他的真灵抽出来藏好，然后塞个听我们话的假灵体进去顶替。等假的上了封神榜，狗东西以为控制住了，实际上控制了个寂寞。”
九尾狐眯起眼睛：“这法子……有点损，但可行。”
姜子牙捋着胡子：“可如何判断谁快死了？而且抽真灵需要极高修为，还得瞒过天道监测……”
“所以需要合作，”奶娃娃看向九尾狐，“狐狸姐姐，你们妖族有没有那种‘假死脱身’的秘法？或者能制作‘替身灵体’的法宝？”
九尾狐想了想：“有是有，但材料难找，而且瞒不过大罗金仙以上的探查。”
“那就找修为低的动手！”哪吒插嘴，“比如那些来凑数的、没什么背景的修士！死了也没人在意那种！”
雷震子小声说：“这……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总比他们真死了、真灵被狗东西控制强吧？”奶娃娃摊手，“咱们这是救人！虽然救的方式有点……特别。”
杨戬沉思片刻：“还有个问题。封神榜需要足够数量的真灵才能生效。如果我们替换太得少，数量不够，天道和玄昊肯定会察觉。”
“所以得把握好度，”奶娃娃用筷子敲着地图，“咱们得列个名单——哪些人必须死，哪些人可以救，哪些人能替换。然后分工合作，该演戏的演戏，该动手的动手。”
他看向姜子牙：“老姜头，你在玉虚宫认识的人多。你列个名单，把那些品性不错、但可能被迫卷入大战的师兄师侄们标出来，咱们优先保他们。”
姜子牙点头：“贫道尽力。”
“杨戬、哪吒、雷震子，你们负责前线。”奶娃娃继续分配，“仗打起来后，你们加入周军——名义上帮周，实际上盯着申公豹，别让他坑死太多好人。顺便找机会‘救’人。”
三人点头。
“狐狸姐姐，你在朝歌继续清理贵族，但别杀太狠，留几个给周军打，这样仗能打得久一点，但又不会太惨烈。”
九尾狐哼了一声：“知道了。”
“至于我……”奶娃娃拍拍胸脯，“我负责搞后勤和创意支援！比如制造点‘意外’，让某场战役突然下暴雨，或者让双方的战马集体拉肚子——仗就打不起来了嘛！”
众人：“……”
虽然听起来不靠谱，但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那就这么定了！”奶娃娃跳下椅子，“咱们的目标是：让商周打一场‘文明仗’！不屠城，不虐俘，不死百姓，只死该死的！让封神榜凑够人数，但凑不够质量！让狗东西空欢喜一场！”
他伸出手。众人对视一眼，也把手叠上去。
“搞事联盟，正式成立！”
地下室的门缝里，小无咎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数据流平稳运行。
“行动计划录入：干扰封神进程，替换真灵，降低战争烈度。成功率评估：基于现有变量，约37.8%。”
他顿了顿，补充：“但变量‘君昊团队’的意外性，可能提升该数值。”
窗外，朝歌的夜空划过一道流星。
像是某种存在，对即将到来的、荒诞不经的封神大业，投来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