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号天道站在原地,眼睛闭着,头顶冒出淡淡的白烟——是真的白烟,像CPU烧了。
良久,他睁开眼睛,眼神有点……呆滞?
“我需要……重新整理数据,”他喃喃自语,“感性……变量……合理性……”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有点飘。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君昊”一眼。
“你们赢了这一局。”他说,语气恢复了平静,“但源初意识已经被排斥了60%,再过不久,他会彻底离开这具身体。到时候,你们保不住他。”
“还有,”他看向小无咎,“你是感性意识肉身,终究要回归本体。逃避没用。”
说完,他走出门,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院子里一片狼藉。
赵公明一屁股坐在地上,擦擦额头的汗:“我的妈……跟天道打架……刺激。”
小无咎走到“君昊”面前:“排斥进度多少了?”
大无咎检查了一下识海:“70%。奶娃娃的意识被压制在深处,暂时醒不过来。世界规则在持续剥离他。”
“有办法阻止吗?”赵公明问。
大无咎沉默了一会儿,摇头:“规则层面的排斥,除非……有同等位格的存在干预。”
“比如?”
“三清圣人。或者……女娲。”
话音未落,院子里突然开出一朵五彩花。
花绽开,女娲分身从里面走出来,拍拍身上的花瓣,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哦,打完了?”
她看看院子里三人,挑眉:“那小子玩脱了?”
小无咎点头:“排斥进度70%。”
女娲分身走过来,摸了摸君昊的额头,啧了一声:“真能作。不过还好,来得及。”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绣花针?
“这是‘规则缝合针’。”她解释,“能把被排斥的意识‘缝’回身体里。但只能缝一次,而且缝合后,他不能再大规模干扰世界线,否则针线崩开,当场滚蛋。”
赵公明好奇:“这针哪来的?”
“我本体用补天石的边角料做的,”女娲分身蹲下身,开始“缝”,“本来想留着补天道漏洞的,没想到先用来补熊孩子了。”
针尖刺入君昊眉心,没有血,只有淡淡的光晕。女娲分身手法娴熟,像在绣花,一针一线,把奶娃娃那即将被剥离的意识,一点点“缝”回君昊的识海。
缝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赵公明:“对了,前线那边怎么样?姜子牙还好吧?”
前线,商军大营。
姜子牙站在营帐里,面前摆着一面铜镜——是传讯法器。他试了三次,联系朝歌的“君昊小友”,都没反应,镜子里的画面一片模糊
“出事了。”姜子牙放下镜子,脸色凝重。
杨戬和哪吒站在旁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师叔,要不我回朝歌看看?”杨戬提议。
姜子牙摇头:“前线离不开你们。而且如果真是……那边出事了,你们回去也没用。”
他走到帐外,看着夜空。星星很亮,但他心里很乱。
那个小孩,虽然来历不明,说话也古怪,但这几个月,确实帮了很多忙。如果没有那些荒诞但有效的点子,封神大战早就血流成河了。
现在他联系不上了。
是被抓了?还是……死了?
姜子牙握紧拳头。
“传令下去,”他转身,对传令兵说,“明日与西岐交战,尽量减少伤亡。能俘虏的俘虏,能劝降的劝降。还有,注意西岐军师申公豹的动向——如果他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立刻报告。”
“是!”
传令兵退下后,姜子牙回到帐内,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这是下山前,师尊元始天尊给他的,说危急时刻可用。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往玉符里输入了一道法力。
玉符亮了,传出玉清圣人的声音,很淡,很遥远:“子牙,何事?”
姜子牙躬身:“师尊,封神之事……可否有变通之法?弟子见战事惨烈,于心不忍……”
玉符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玉清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叹息:
“封神榜……三教共签,天道见证,不可更改。但上榜之人如何‘上榜’……可稍作文章。”
姜子牙眼睛亮了:“师尊的意思是……”
“真灵入榜,需自愿,或身死。”玉清圣人说,“若有人‘身死’却未‘真死’,则榜上之名,便只是虚名。”
说完,玉符的光灭了。
姜子牙握着玉符,站在原地,消化着这句话。
身死却未真死……
假死?
他忽然想起奶娃娃之前提过的“替身灵体”计划。原来……师尊他们,早就想到了。
姜子牙脸上露出笑容,但笑容很快又收了回去。现在的问题是,那个提出计划的小孩,可能已经出事了。
他看向朝歌方向,心里默默祈祷。
“君昊小友……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朝歌,姜子牙府邸。
女娲分身缝完最后一针,打了个结,剪断线头。
“好了,”她拍拍手,“缝回去了。排斥进度降到5%,暂时安全。但这孩子得休息几天,不能再折腾了。”
大无咎在识海里边感受了一下,点头:“奶娃娃的意识在沉睡,但稳定多了,多谢。”
“别谢我,谢我本体去。”女娲分身收起针线,“另外,我带来个消息。三清那边已经开始在封神榜上做手脚了,具体怎么做的我也不知道,但应该能保一部分弟子不上榜,或者上了榜也不受控制。”
赵公明眼睛一亮:“真的?那我是不是不用躲了?”
“你想得美。”女娲分身白了他一眼,“该演的戏还得演,该死的人……呃,该死还得死,只是死法可以商量。”
她看看天色,摆摆手:“行了,我回去了。你们看好这熊孩子,等他醒了告诉他——再玩脱,我可没第二根针了。”五彩花再次绽放,女娲分身跳进去,花合拢,消失不见。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小无咎把昏迷的君昊抱进屋里,放在床上。大无咎的意识退回识海深处,继续沉睡。
赵公明坐在门口台阶上,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看着夜空,喃喃自语:“跟天道打架,跟圣人传话,还得照顾熊孩子……这封神大业,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呢?”
他摇摇头,又灌了一口。
不过,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比单纯打打杀杀,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