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西市,阿焰的烤肉摊前这几天多了几个常客。
一个穿着道袍但总打着哈欠的年轻道士(赵公明),一个红衣劲装、眼睛总是盯着炭火的少年(哪吒),一个面容冷峻、时不时抬头看天的青年(杨戬),还有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小孩(小无咎),以及睁着金色大眼睛一脸担忧望着阿焰的小男孩(君昊)。
这组合实在太过显眼。
第一天,阿焰还笑着招呼:“几位客官又来了?今天还是全包?”
第二天,阿焰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客官们……挺喜欢吃烤肉啊。”
第三天,阿焰开始用看可疑分子的眼神看他们了。
第四天,当君昊又一次挤到摊子前,仰着头说“姐姐今天气色好像不太好”时,阿焰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下手里的肉串,双手叉腰,眉毛挑了起来:“小弟弟,还有这几位客官,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周围买烤肉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君昊被问得一愣,奶娃娃在识海里赶紧教他:“就说我们喜欢你的手艺!想学!”
“我……我们喜欢姐姐的手艺!”君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想……想学!”
“学烤肉?”阿焰眯起眼睛,“你们一个道士,两个看起来像练武的,还有你们两个小孩子,学烤肉干什么?”
赵公明赶紧打圆场:“姑娘别误会,我们确实是觉得你手艺好。贫道在山里修行久了,想学点凡间手艺,将来云游也好有个营生。”
这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阿焰半信半疑,但还是摆摆手:“学可以,别整天围着我的摊子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什么事了呢。”
她继续烤肉,但明显加快了速度,看来想早点收摊,摆脱这几个“可疑分子”。
君昊拉着小无咎退到一边,在识海里跟奶娃娃叹气:“奶娃娃叔叔,我们被当成坏人了。”
“正常,”奶娃娃倒是很淡定,“谁让我们跟踪得太明显了。不过没关系,只要盯紧她就行。巡天镜已经锁定,神族随时可能动手——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动手。”
就在这时,摊子前来了个熟客,是个卖菜的大婶,经常来买阿焰的烤肉。今天她脸色不太好,付钱时叹了口气:“阿焰啊,我下午不能来买菜了,得去城隍庙拜拜。”
“怎么了王婶?”阿焰一边串肉串一边问。
“倒霉事一件接一件,”王婶摇头,“昨天我家老头子挑菜进城,好好的扁担突然断了,菜撒了一地。今天早上,我儿子走路踩到狗屎,摔了一跤,胳膊擦破好大一块皮。刚才来的路上,我荷包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钱丢了一半。”
她越说越气:“你说这不是撞邪了是什么?我得去拜拜,去去晦气。”
阿焰安慰了她几句,多给了两串肉,王婶道着谢离开了。
这本来只是个小插曲。
但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事情开始密集发生。
先是阿焰隔壁摊卖馄饨的老李,好好的一锅高汤突然馊了,气得他骂了一上午街。
然后是常来买烤肉的一个书生,走着路被楼上掉下的花盆砸了头,幸好花盆是空的,但人也吓得不轻。
再后来,连阿焰自己都开始倒霉。
第二天出摊,她推车时一个轮子突然掉了,肉撒了一地。
第三天,她收摊回家,路上被一条从没见过的野狗追了三条街。
第四天,她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发烧了,强撑着出摊,结果算错账,少收了好几个客人的钱。
君昊几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不对劲。”杨戬眉头紧锁,“太集中了,而且都是阿焰身边的人。”
赵公明难得收起了懒散表情,一脸严肃地分析起来:“我之前在天庭时,跟一个守南天门的老哥喝酒,他喝多了提过一嘴,说天庭以前有个‘圣火’,是守护天庭的,后来在神魔大战时陨落了。他说那圣火转世了好多次,每次转世都特别倒霉,身边人也跟着倒霉——叫什么‘天煞孤星’命格。”
哪吒眼睛一瞪:“你是说阿焰可能就是那个圣火转世?所以她才这么倒霉?”
“不只是倒霉,”杨戬接下话茬,开始慢条斯理分析补充,“你们注意到没有,所有倒霉事都围绕着‘火’或者‘热’相关的东西。扁担断了——挑的是菜,菜是生的,但运菜要趁早,天热容易坏。高汤馊了——汤要保温。花盆——花需要阳光。
阿焰自己的事更是,车轮掉了车翻了,肉撒了——肉是烤熟的。野狗追——狗怕热,但那天并不热。发烧——体温升高。算错账——头脑发热?”
这么一分析,众人都愣住了。
小无咎平静地补充:“数据分析:近期阿焰半径三十丈范围内发生的意外事件,七成与‘热’‘火’‘光’等概念存在间接关联。这不是巧合。”
奶娃娃在众人的意识里骂出声:“天煞孤星命格!这绝对是玄昊那个狗东西搞的鬼!他篡改了焰焰姨姨的转世命格,让她每一世都倒霉,身边人也倒霉,这样就能不断消耗她的气运和本源!”
君昊听不懂什么气运本源,但他听懂了“倒霉”和“身边人也倒霉”,他急了:“那怎么办?我们得帮她!”
“帮当然要帮,”赵公明摸了摸下巴,“但我们现在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帮?”
哪吒眼睛一转:“继续跟呗!今天她收摊,咱们跟到家门口!”
于是,第五天傍晚,阿焰收摊推车离开时,身后多了五条尾巴。
这次他们学乖了,分散开跟踪。赵公明在左边摊子假装买烧饼,杨戬在右边书店翻书,哪吒爬到屋顶上——虽然这个行为更可疑,但至少在高处不容易被发现。君昊则拉着小无咎,远远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