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花白凤等人也毫无收获,苏子安愈发确信——真正的秘宝不在殿内。
这座宫殿的主人绝非庸人,不会无缘无故囚禁一条蛟龙。而进入此地的路径也不止一条,比如巨蟒带他穿行的密道便是明证。
他推测,战神殿内部可能只有一些珍稀草木,或是前人留下的残缺功法。真正的重要之物,恐怕就藏在蛟龙所在之处。
气运!
殿宇的主宰愿将战神秘卷交付于真正得天命之人,唯有这般被天道眷顾者,方能察觉那蛟兽每十日必陷入短暂昏厥的玄机,甚至能窥见石柱上隐匿的战神遗迹。
“可恶的小混账!”
日后听闻苏子安骂她,顿时怒火中烧,她恨不得转身质问那小混账到底什么意思,可转念一想,他为何突然出言讥讽?
莫非……苏子安已知晓战神秘卷藏身之处?
这几日她四处奔波却毫无头绪,像个没方向的游魂,而那小混账却冷言相向,难不成是笑她愚钝无知?
日后伫立原地,陷入沉思,若苏子安真知道线索,也绝不会主动告知于她;而她更拉不下脸去追问。
她轻叹一声,摇头低语:“罢了,这几日多留意那小混账,只要他寻到秘卷踪迹,我自有机会窥探一二。”
两日后,正是蛟兽将入昏睡之时,苏子安召集独孤求败与诸位女子齐聚一处。
“苏子安,我们是要离开战神殿了吗?”
祝玉妍见众人被唤来,这几日始终未得线索,便以为苏子安打算撤离。
其余人亦纷纷望向他,心中皆有同样揣测。
苏子安摆手否决,沉声道:“不,今日我们要除掉蛟兽。”
“你可别冲动!虽答应过巨蟒要灭此妖物,但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谈何诛杀?”
“不错,蛟兽太过强横,凭我们这些人根本无法抗衡。”
“苏子安,别拿性命开玩笑,太危险了。”
“小混账,这等存在岂是我辈能斩杀的?就算联合外头那些江湖人士一同出手,也绝无胜算。”
“你别寻死行不行?蛟兽根本不是凡人所能屠戮的存在。”
花白凤等人闻言皆急声劝阻,只因那蛟兽威势滔天, 连日后的修为、独孤求败的实力都无法近身,她们这群人上去,不过是送上门的血食罢了。
苏子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继续说道: “听我说完——今日午时,蛟兽会陷入一刻钟的昏迷,我们必须在那段时间内将其彻底铲除。”
独孤求败闻言震惊反问:“小子,此话当真?”
花白凤与月神等人也愕然凝视苏子安,谁也没想到他竟掌握如此隐秘——蛟兽竟会定时昏厥?但今日是否属实,她们心中仍存疑虑。
苏子安点头,随口编造道:“嗯,这是巨蟒透露给我的讯息,我苦思数日才参透其中含义。”
独孤求败抚须沉吟,缓缓道:“一刻钟……若真如此,或有一线可能将其格杀。”
“师父,该攻何处?头部?还是逆鳞?”
“老夫怎知?我又未曾杀过蛟兽。”
“那您可知其逆鳞所在?”
“我知道蛇类七寸要害,蛟兽逆鳞大概与此相近。”
“师父,您确定?”
苏子安听得脸色发黑,忍不住质疑,蛟兽与寻常毒蛇能一样?
虽说蛟由蛇化,可一旦蜕变为蛟,早已脱胎换骨,哪还能用对付野蛇的方式去对付它?
………………
独孤求败怒目圆睁,破口大骂:“确定个鬼!我只是瞎猜!”
苏子安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位老混账,堂堂宗师竟也出口成脏?
瞎猜?
这一猜错了可是要送命的!他揉了揉太阳穴,满心无奈。
花白凤适时提醒道:“苏子安,我们可以分头行动,一部分人攻击蛟首,另一部分人专寻逆鳞所在。”
苏子安苦笑摇头:“仅凭一件上古兵器,想要击穿蛟龙的护甲几乎不可能,鳞甲愈发坚固,短短片刻根本无法兼顾多处。”
“这……”
花白凤听了苏子安所言,也陷入沉默。倘若她们联手攻击蛟龙头颅,却在十五息之内未能撕裂其鳞甲,那此次围猎便将彻底落空。
可那命门究竟藏于何处?
无人知晓,毫无线索。
独孤求败轻拍苏子安肩头,沉声道:“年轻人,唤上日后一同动手,若有她助阵,对付这孽畜便多一分胜算。”
“不必了,那位老妇人我们请不动。”
苏子安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地拒绝。日后?
那个唯利是图的老女人,还是省省吧。
他先前也曾动念,想借她和外围武夫之力,可转念一想,此人向来趋利避害、不沾情义,念头当即作罢。
至于台阶下那些武林高手?
仇家遍布其中。
庞斑一见梵清慧,必起杀机;而夜帝夫人若见到自己,恐怕会失控出手,不惜搅乱全局也要取他性命——一旦混战爆发,斩蛟更无可能。
思忖片刻,苏子安将落雪剑递出,交至独孤求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