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骑司耳目遍布宫城,真到了关头,自有雷霆手段。”
“但愿如此……”
紫宸宫深处,吴王李格正与生母杨妃低语。
长安风云变幻,街头巷尾的异动,他尽数禀告。
杨妃听罢,指尖轻叩茶盏,眸光微闪,只轻叹一句:“这一局,怕是要血染宫门了。”
一身锦绣华服的杨妃,容颜绝色,眉目如画,可此刻那双凤眸里却盛满了冷意与讥诮。
她斜倚朱栏,目光落在李格身上,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刀锋上:“格儿,皇后娘娘……已经不在宫中了。”
李格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什么?谁带走了她?”
“武威侯,苏子安。”杨妃唇角微扬,笑得讽刺,“堂堂大唐中宫之主,被人从皇城里堂而皇之地请走——还是你父皇亲手放行的。”
“这怎么可能!”李格脸色煞白,“父皇竟不阻拦?!”
“阻拦?”杨妃冷笑一声,眸光如冰刃刮过空气,“你父皇拿她换的是大隋三十万铁骑助战,他会拦?他巴不得送得越快越好。”
李格怔在原地,喉头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杨妃仰头望向宫檐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轻叹一声,嗓音里透着无力:“我杨家的大隋啊……终究没亡于战火,却一夜之间换了姓氏。
广儿尸骨未寒,江山已易主。
数十万将士俯首称臣,齐呼‘武威侯万岁’——你说,这苏子安,手段可怕不可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如今,大隋不再姓杨,而是……姓苏了。”
李格沉默片刻,忽地抬头:“母亲,我要不要去见苏子安一面?”
“见他?”杨妃猛地转头,眼神凌厉,“你去干什么?求他施舍一点怜悯?别忘了,长孙无逅现在就在他怀里温存!你以为他是来谈情说理的?他是来夺天下的!”
李格拳头紧握,终是低声道:“……我明白了。”
长安城内,风云骤变。
各大府邸之间,暗流涌动。
有人连夜串门密议,有人闭门谢客,连家仆都不敢多说一句闲话。
整座帝京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这些肱骨重臣,本欲入宫面圣,却被一道消息钉在了门口——武威侯苏子安,携皇后长孙无逅,从容离宫!
那一刻,三人面色惨白,如遭雷击。
魏征手中玉笏“啪”地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罢了。”房玄龄苦笑摇头,“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
于是纷纷闭门不出,任外头风起云涌,再不闻朝堂之事。
皇宫深处,御书房烛火摇曳。
李世民独坐案前,手中密报轻轻一抖,嘴角竟勾起一抹讥笑。
“太子李承乾……想造反?”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半分惊怒,反倒像是听到了一场滑稽戏。
“青龙会的影卫昨夜已至,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取他项上人头。
侯君集不过跳梁小丑,城卫军与左武威群龙无首,一道圣旨,足以平乱。”
他缓缓起身,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眸底寒光四射:“李承乾、李泰……你们两个,也留不得了。”
顿了顿,他又冷笑出声:“长孙无逅?呵……怕是此刻正躺在苏子安榻上,千娇百媚吧?苏子安……等我收拾完内患,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万花楼深处。
雕窗半启,熏香袅袅。
苏子安斜靠软榻,指尖漫不经心翻阅刚送来的密信,神情慵懒如赏春景。
昨夜一番缠绵,让他心情极佳。
长孙无逅那等高傲之人,如今也为他展露风情。
美颜丹入体后,更是容光焕发,媚骨天成,就连祝玉妍、婠婠那般颠倒众生的女子,在她面前也要逊色三分。
柳生雪姬轻步上前,为他斟了一盏清茶,眉宇间藏着担忧:“主人,是否该传信洛阳,通知地尼与明月心?”
苏子安抬手一揽,将她纤腰勾入怀中,鼻尖嗅着她发间的幽香,低笑道:“不必。
我们是看戏的人,不是唱戏的。
长安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只要火不烧到自己身上,何须出手?”
雪姬依偎在他胸前,睫毛轻颤:“可……太子真能成事吗?”
苏子安摩挲着她的脸颊,眸光深邃:难说。
李世民老狐狸一只,至今按兵不动,必有后招。
但——他话音微顿,笑意渐浓:“别忘了,还有不良人在暗处盯着。
李承乾若真要败,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棋局才会真正开始。”
他抱着怀中佳人,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喃喃一句:“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啊。”
不良人必然藏身于长安城的暗影之中,李承乾与李世民兄弟相残——这正是袁天罡乐见其成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