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李承乾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在!殿下!”侯君集抱拳领命,眼神凶戾。
“行刑。”
话音落下,刀光连闪。
噗!噗!噗!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如泉喷涌,在青石板上画出扭曲的图腾。
李恪至死怒目圆睁,李泰嘴唇微动似还想说什么,但一切戛然而止。
李世民踉跄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指着李承乾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你……你会下地狱!你一定会下地狱!”
李承乾缓步走下台阶,靴底踩过血洼,溅起暗红水花。
他仰头一笑,寒意彻骨:“父皇,若地狱有门,那也是你亲手为我打开的。
今日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复刻你的昨日罢了。”
苏子安立于宫墙阴影处,眸光微敛。
他原以为李承乾只是个被宠坏的储君,如今才知,此人狠绝果决,心性之冷,竟与李世民如出一辙。
父子二人,一个是开国雄主,一个是弑亲夺权的逆子,皆是踩着尸山血海登顶巅峰。
“这下,李世民的血脉算是断干净了。”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女帝李茂贞立于屋脊之上,黑袍猎猎,眉眼如霜。
她侧目看向苏子安,唇角微扬:“大魔王,大唐皇子尽数伏诛,对你大隋而言可是天赐良机。
你在李承乾这场谋逆中,藏了什么算计?”
苏子安懒洋洋抬眼,瞥了她一眼:“李茂贞,我不过是个看戏的。
皇宫里的烂事轮不到我插手。
倒是你——别光盯着龙椅,四周藏着的江湖老鼠可不少,小心被咬了脚。”
李茂贞冷笑一声,环视四方:“跳梁小丑罢了。
真正的高手还没露面。
他们一定在等——等这场父子相残落幕,再出手摘桃子。”
她早察觉了。
宫墙内外,屋檐之下,至少埋伏着数十道气息。
有的藏得极深,有的故作平凡混入侍卫。
但真正能让她正眼相看的,一个都还没现身。
而这广场,注定是最终战场。
无论李世民胜,还是李承乾赢,那些蛰伏的顶尖强者,都会在最后一刻现身。
就在这时,苏子安忽然扭头,目光锐利如剑:“李茂贞,你不会真打算救李世民吧?”
“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报备?”李茂贞眸光一冷,语气森然。
她原本确有此意。
留李世民一命,幻音坊日后便多一张护身符。
可现在……
她看着苏子安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心头火起。
这蠢货一出现,局势全变了。
李世民已成弃子,大唐气数将尽,救他不过是徒劳。
苏子安神色不动,声音压低:“你若救他,我们便是敌人。
你应该清楚——我和李世民,不死不休。”
李茂贞嗤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呵,当然知道。
你连人家皇后都抢了,长孙无垢现在可还睡在你榻上?这仇,比天高。”
苏子安嘴角一抽,险些破防。
他娘的,怎么又提这档子事?
他是敌国帝王,灭唐是早晚的事。
长孙无垢跟不跟他走,结局都不会变。
偏偏这女人死死揪着不放,仿佛他是靠抢女人上位的登徒子!
他懒得解释,冷哼一声,转身揽住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遥望广场中心。
戏还没完。
李世民还有没有后手,他倒要瞧瞧。
李茂贞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混账东西!
她是想联手苏子安,毕竟他将是大隋未来的皇帝。
可每次见他,火气就压不住。
合作?合个屁!
皇宫广场上,血仍未冷。
李世民双目猩红,死死盯着李承乾,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悲怆。
他七个儿子尽数惨死,只剩这逆子苟活于世——可偏偏,正是这个亲生骨肉,将他逼入绝境。
“李承乾!”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刀刮铁,“今日,你必须给你那些弟弟们陪葬!”
李承乾冷笑一声,昂首而立,衣袍猎猎:“李世民,你还不醒吗?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啊!睁眼看看四周——我的兵马是你的三倍,你还在这做黄粱梦?”
李世民冷哼,猛地侧首,寒声低喝:“哼,四龙首,该你们出手了。
朕要李承乾,还有侯君集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