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堂堂幻音坊女帝,统御九洲音律谍影,如今被人拿两文钱羞辱?
拳头紧握,杀意几乎破体而出。
九天圣姬和柳生雪姬姐妹全都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实在憋不住了,这场面荒唐得让人想拍桌子大笑。
“李茂贞,”苏子安悠悠开口,嘴角勾着坏笑,“先看清楚那两枚铜板再动手,脾气别这么爆嘛。”
李茂贞咬牙捡起铜板,定睛一看——一枚刻着“苏”,一枚写着“隋”。
她一怔,眸光微闪:“……苏?隋?”
李茂贞指尖轻捻着那枚铜板,冰凉触感顺着指腹蔓延。
铜面纹路繁复如星河流转,一面镌着“苏”字,古篆森然;另一面是“隋”,笔锋凌厉似刀刻。
她眸光微闪,心头泛起一丝疑云——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子安懒倚龙椅,衣襟微敞,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李茂贞,拿着它,去大隋任何一座郡城官府,都能提走五十万两白银。”
“什么?!”李茂贞瞳孔一缩,声音都拔高了半寸,“一块破铜片,换五十万两银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呵。”苏子安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不屑,“你要真有本事仿得出,我倒要跪下给你磕三个响头。”
他抬手一挥,一道幽光自袖中飞出,正是那铜板。
只见它轻轻悬浮于空中,周身泛起墨玉般的光泽。
“黑晶石所铸,九枚现世,天下独有。
遇水不沉,焚火则蓝。
你说伪造?先问问你自己,能不能挖出第二块黑晶石。”
李茂贞咬牙,死死盯着那漂浮的铜钱,心中震骇翻涌。
她纵横江湖数十载,见过奇珍异宝无数,却从未闻此等神物。
“哼!”她冷哼转身,眼角余光扫过苏子安那副欠揍的嘴脸,恨得牙痒痒。
但……两枚铜板就是百万银两,白捡的钱谁不要?
这笔账,值了。
她懒得再跟他计较先前的无礼,毕竟——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还能怎么办?
“幻音坊以后归你一半?”她斜睨一眼,语气似笑非笑,“那还得看本帝心情。”
话落,她广袖一扬,清声下令:“九天圣姬,我们走。”
“是,女帝!”
两道白衣倩影翩然而至,随她步出殿门。
裙裾拂过青砖,留下一地冷香。
苏子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摇头失笑:“妈蛋,早晚让你给我生孩子。”
这话低不可闻,却藏不住眸中炽热。
李茂贞啊李茂贞,倾城之姿,睥睨天下,可偏偏……他已经付过彩礼了。
一个女人,只要他苏子安动了念头,就绝不会再让她逃出手心。
哪怕只是为了将来那张横跨大陆的情报网,他也一定要把她彻底收服。
“飘絮,”他忽然开口,声音沉了几分,“去看看李星云是不是已经被袁天罡带走。”
“是,主人!”
十日后。
大唐境内风平浪静,硝烟却在边境三地熊熊燃起。
五十万大隋铁骑踏破吐蕃雪原,马蹄震碎寒冰;十万突厥骑兵如黑潮席卷西域,联军节节败退;洛阳二十万精锐在独孤凤亲自统率下,直扑高丽句王庭。
战局胶着?不,早已注定结局。
粮草、军械、饷银,全由苏子安一手供给。
三大战场如同被无形巨手操控,胜负天平早已倾斜。
这一场乱世棋局,他才是执子之人。
皇宫深处,长孙皇后寝殿烛火摇曳。
苏子安拥她入怀,掌心贴着她纤细腰肢,温软如春水。
十日经营,大唐权柄尽握掌中。
边关诸将,除柴邵负隅顽抗,其余尽数归附。
而那柴邵,已被亲信副将斩首献城,血淋淋的人头如今正挂在长安城楼示众。
“苏子安……”长孙无逅靠在他胸前,声音轻颤,“你要走了吗?”
“嗯。”他抚着她乌发,指尖温柔,“南宋出了点事,我得亲自走一趟。”
她指尖微微收紧,怯怯问:“你不在的时候,我能行吗?我怕……压不住那些老狐狸。”
“傻瓜。”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低笑出声,“这几天你处理政务的样子,简直比我这个皇帝还像皇帝。”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李宗道,还有你哥哥长孙无忌——这些人哪个不是经天纬地之才?小事交给他们办,你只管抓大局就行。”
“放手让人做事,臣子才有奔头,你也才不会累成狗。”
长孙无逅听着,眉间渐渐舒展。
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可旋即,她眸光一闪,突然掐住他腰侧软肉,力道不轻:“杨妃呢?”她眯起眼,语气危险,“你是要带走她,还是……留在宫里继续快活?”
凉州,官道如刀,劈开黄沙莽原。
一辆青铜镶边的马车在尘烟中疾驰,十数名黑甲护卫策马相随,刀锋般的风掠过铁衣,杀气隐隐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