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沙盘前,指尖划过沦陷的疆域,脸色愈发阴沉。
北宋如今已被打得节节败退,三分之二国土失守,边军死伤殆尽,血流成河。
曾经繁华的中原,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他抬眼看向堂下将领,声音低沉:“沈落雁呢?”
守将急忙拱手:“侯爷,沈将军已率主力兵临临安城下,南宋覆灭,不出一月!”
“箫家的人呢?都安置好了?”
“回禀侯爷,夫人们已在姑苏城安顿妥当。
只是……”守将迟疑了一下,“临安城破时,箫家有个小丫头趁乱逃出,至今下落不明。”
“小丫头?”苏子安眼神一凝,随即冷笑出声,“妈蛋!那小鬼果然不简单。”
他半点不意外。
从第一眼见到那个瘦弱身影,他就察觉不对劲——那双眼睛太冷,太毒,根本不像个孩子。
可江湖上谁会以幼女之貌行走天下?
突然,一道惊雷劈进脑海!
“我凑!”
他猛地拍案而起——天山童姥,巫行云?!
李秋水当时也在临安现身,而那小女孩偏偏执着寻仇……无崖子之死,旧怨未消,巫行云借转生之术重临人间,为的就是今日复仇!
“操!老子真是猪油蒙了心!”苏子安狠狠捶了自己一下,“早该想到的!那小丫头就是巫行云!”
不过现在顾不上她了。
那老妖婆就算找上门来报仇又如何?只要不是天人境出手,普天之下,他苏子安何惧之有?
眼下最要紧的,是另一个老女人——李秋水!
他冷冷开口:“异族联军的老巢在哪?”
“回侯爷,原先在金国上京,如今已迁至中都!”
五日后,金国中都,六王爷府。
这座雕梁画栋的王府,此刻成了西夏、辽国、金国三大异族势力的中枢所在。
自瓜分北宋大片疆土后,联军大本营便顺势南移,居中调度,剑指汴京。
议事殿内,灯火通明。
西夏王太后李秋水端坐上首,身旁是辽国太后箫焯,以及金国八王爷完颜洪烈。
三人围坐地图之前,正商议最后的总攻路线。
完颜洪烈执笔点图,意气风发:“李太后、箫太后,我金军由大名府突进,西夏出河中府,辽军自兴元府夹击——三路并进,不出一月,必破汴梁!”
箫焯却轻轻摇头,眼中掠过警惕:“完颜王爷,莫要轻敌。
中原江湖势力层出不穷,此前数次进攻皆因那些武林高手搅局而败。
更有多名主将遭刺杀,死状极惨。”
完颜洪烈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区区江湖人,再强又能如何?这是数十万铁骑的战场,不是他们逞凶的擂台。
千军万马踏来,任你武功盖世,也不过是个靶子。”
箫焯默然点头。
的确,在真正的战争面前,江湖高手终究难逆大势。
孤身闯阵,无异于飞蛾扑火。
但她目光转向李秋水,眉头微蹙。
这位向来强势果断的西夏太后,今日却异常沉默,几乎未曾发言。
要知道,这场三国联盟可是她一手促成,她更是联军统帅,此刻这般神思游离,实在反常。
“李太后,”箫焯试探开口,“你对此次进军路线,可有异议?”
李秋水缓缓抬眼,眸中寒光乍现,声音如冰泉滴石:“不是有没有异议的问题……是我们,可能要大难临头了。”
殿内骤然一静。
她盯着二人,一字一顿:“大隋武威侯——苏子安,已抵达南宋。
很快,就会杀到中都。”
“什么?!”
完颜洪烈腾地站起,瞳孔剧缩:“他从大唐帝国,千里奔袭,竟来了南宋?!”
箫焯亦脸色大变:“他要来中都?他想干什么?!”
烛火噼啪炸响,映照着三人惊骇的脸庞。
风暴,已然逼近。
他们三国紧盯着的苏子安,终于动了。
大唐长安城那场惊天巨变,几乎是消息刚起,三方耳目便已炸开。
武威侯苏子安兵不血刃,一招未出,竟将煌煌大唐收入囊中——皇帝暴毙,皇子尽诛,朝堂一日易主,仿佛他只是轻轻推了一扇门,就踏进了九重宫阙。
大隋已落他手,如今大唐又陷。
更可怕的是,南宋似乎也已在掌中翻覆的边缘。
短短时日,武威侯苏子安,竟已染指三大中原王朝!
金、辽、西夏曾一度结盟,意图联手此人心狠手辣的枭雄,共抗北境如狼似虎的大元铁骑。
可联盟一成,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们一记耳光——国库空虚,粮草难继,甲胄残破,军饷拖欠。
三国内部,早已是风雨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