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武威侯的人所杀?
难怪杨业一进门就杀气冲天,原来竟是丧孙之痛!
肖青璇难以置信地盯着杨业:“杨将军……你说什么?你唯一的孙子……被杀了?”
杨业重重点头,眼中血丝密布:“尸身就在门外!杨家三代忠良,宗保是我唯一血脉,传宗接代的根!如今却被他手下妖女一刀斩首——此仇不报,我杨业枉为人祖!”
酒楼外寒风卷雪,血腥味隐隐渗入窗棂。
苏子安站在原地,脑中却轰然炸开。
刚才被柳生雪姬一刀劈死的那个校尉……居然是杨宗保?
卧槽!
这下玩大了。
杨宗保……不是该娶穆桂英的那位吗?
现在……他们成亲了吗?
苏子安终于懂了杨业为何会那般暴怒。
可——杨宗保,死得不冤。
一个自以为是的废物,竟敢插手江湖人的生死搏杀,还大放厥词要“杀无赦”?刀锋之下,命如草芥,他既然敢伸手,就得有断手的觉悟。
如今人头落地,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肖青璇的脸色却沉到了谷底。
糟了,这回真捅破天了。
杨宗保,可是杨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是整个杨家军未来的旗帜!今日竟被武威侯麾下当街斩首,杨业岂能咽下这口气?可问题是,武威侯如今是大宋动不得的人物——北境防线靠他撑着,朝中势力盘根错节。
她必须在杨业彻底失控前,先把火压下去。
她指尖按了按眉心,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杨将军,你先带兵回营。
本宫承诺,必让武威侯给你一个交代。
但你要清楚,眼下大宋风雨飘摇,经不起内耗。”
“出云宫主,这……”杨业声音沙哑,眼中血丝密布。
“怎么?本宫的话,信不过?”她眸光一冷,气场骤然升起。
“老夫不敢。”杨业咬牙抱拳,深深一礼,“那老夫先行告退。
只望宫主言出必行!”
临走前,他猛地抬头,狠狠剜了苏子安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对方千刀万剐。
随即,父子几人披甲执锐,踏着沉重步伐离去,铁靴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回响。
酒楼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苏子安身上。
宁雨昔扶额,心头直骂:这个混账东西,怎么连杨家独苗都给砍了?!
现在好了,朝廷不敢动他,可杨业是左领军大将,手握重兵,若私下发难,哪怕只是刺杀,也会立刻引爆大隋与大宋的矛盾,战火一起,边境百万百姓都要遭殃!
她正头疼,就见肖青璇转过身,寒声开口:“武威侯,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大名府!”
苏子安双臂环胸,嘴角一挑,懒洋洋道:“我要是偏要走呢?”
“你——!”肖青璇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炸。
她费尽心机想把大事化小,找条两全之路,结果这家伙不但不配合,还公然挑衅?!
宁雨昔赶紧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苏子安,别闹了。
给青璇一点时间,别让她难做。”
他瞥了她一眼,见她眼底带着恳求,终是轻叹一声:“行吧。”
点头答应那一刻,空气仿佛松动了几分。
宁雨昔和肖青璇同时暗舒一口气。
只要他肯留下,事情就有转圜余地。
当晚,三人被安置进大名府一处幽静奢华的别院。
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庭院深处流水潺潺,假山叠影,宛如仙境。
厅中焚香袅袅,三人落座饮茶。
宁雨昔终于问起酒楼一事。
苏子安淡淡道:“一群江湖人在街头火拼,刀光血影,死伤数人。
杨宗保带兵赶到,不分青红皂白下令格杀勿论。
我手下护主心切,反手一刀,他就没了。”
“……”宁雨昔愣住。
肖青璇也怔了。
原来不是蓄意挑衅,而是局势失控下的反击?
杨宗保虽为守将,有权维持治安,可未查明缘由便喊出“杀无赦”,已属越权滥杀。
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反制,又能怪得了谁?
花园里,月色如练。
三人围坐石桌,茶烟氤氲。
忽而一名侍女匆匆而来,低声禀报:“宫主殿下,徐世子求见。”
“徐年?”肖青璇眉头微蹙,语气复杂。
又是他。
她的未婚夫,北凉王府的嫡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