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祸事。
而是捷报!
高句丽入侵唐境的大军已被秦琼与独孤凤联手击溃!如今两员猛将意欲反攻本土,直捣黄龙。
长孙皇后拿不定主意,特遣密使请他裁决。
苏子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高句丽?
一群舔着大唐恩惠长大,转身就咬人的白眼狼!
养不熟的东西,留着只会反复作乱。
他抬眼看向那名影刺客,声音冰冷如霜刃落下:“传令回长安——准攻!高句丽男子,尽数屠戮,不留活口;女子贬为奴婢,充入官坊为役。
此族若不断根,日后必成边患!”
“遵命,主人!”
黑影一闪,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书房内,刀白凤等人早已面色煞白。
屠城?灭族?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碾死几只蚂蚁!
柴郡主猛地抬头,声音都在抖:“你……竟能命令大唐皇后?你到底是谁?!”
苏子安斜她一眼,唇角讥讽一扬:“关你屁事?”
一句话,如鞭抽脸。
柴郡主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
是啊……
她算什么?
不过是他的俘虏,阶下之囚。
凭什么质问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可就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眼前之人,早已不在凡尘行走。
他所踏之处,皆是山河震荡,王朝更迭。
柴郡主盯着苏子安,心头一震,仿佛被雷劈中。
这家伙……莫非已经把大唐攥进了掌心?
就在不久前,大唐突生巨变——天子李承乾造反,满朝皇族血流成河,连太宗皇帝李世民都未能幸免,尽数陨落。
而如今,一切风起云涌的背后,柴郡主几乎可以断定:苏子安,正是那只藏于暗处、执棋翻天的手。
大隋已在他手中,大唐又悄然易主, 眼下南宋即将兵临城下……
三个帝国,尽握一人之手?
她望着那个懒散倚栏、似笑非笑的男人,指尖微颤——这混账,是要逆了苍穹不成?
大名城外,黑云压境。
四十万异族联军如潮水般汇聚城下,铁甲森然,杀气冲霄。
西夏王太后李秋水立于高台,眸光冷冽;辽国太后萧焯披狐裘临风,神色倨傲;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更是按剑而立,眼中战意翻腾。
“李太后,”完颜洪烈沉声开口,“武威侯迟迟未至,怕是……不会再与我们联手了。”
李秋水缓缓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苏子安?那个疯子,从来就没打算跟他们坐在一张桌上分肉吃。
她抬手一挥,声音如冰刃斩落:“攻城!他不出来,我们就打进去!”
“进攻!!!”
呜呜——呜——!
号角撕裂长空,如同地狱开启的前奏。
刹那间,五万异族前锋如狼群扑食,扛着云梯、推着破城锤,嘶吼着冲向城墙。
“杀!杀进大名城!”
“踏平宋都,金银美人任取!”
“屠尽南蛮,血洗此城!”
大地震颤,烟尘滚滚,杀声震得城楼簌簌落灰。
“弓箭手!放箭!!”
“滚木礌石准备!谁敢登城,砸成肉泥!!”
城头之上,北宋守军终于反应过来,乱糟糟地组织防御。
战鼓隆隆炸响,才将溃散的军心勉强聚拢。
肖青璇立于女墙边,白衣猎猎,眉目清冷如霜雪。
她凝视着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声音轻得像在自语:“杨将军,为何只来了五万兵马?”
老将杨业抚须冷笑:“公主,城墙就这么大,他们便是想全军压上,也展不开阵型。”
顿了顿,他望向城外密密麻麻的营帐,眸色渐沉:“能不能守住……看天意吧。
我军多为新卒,未曾见血,若是在野战,早就溃了。
好在,我们现在是守城。”
这话落下,肖青璇眸光微黯。
重文轻武几十年,边关将士连刀都快拿不稳了。
四邻豺狼环伺,每逢缺粮少银,便举兵叩关,把大宋当成了自家钱库米仓,想抢就抢,想烧就烧。
可今日不同。
这一战,退一步,便是亡国。
“杀啊——!”
“顶住盾阵!架梯登城!!”
“弓箭手!你们瞎了吗?快射死那些爬墙的狗贼!!”
嗖嗖嗖——!!
箭雨蔽日,交织成死亡之网。
城上城下,尸骸叠垒,鲜血顺着砖缝汩汩流淌,染红了护城河的波光。
滚木砸下,脑浆迸裂;火油倾盆,惨叫连天。
每一寸城墙,都在用命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