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故意吓唬陆小凤。
这人天生招事精,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
苏子安可不想以后三天两头被他扯进破事里。
不过转念一想—— 妈蛋,他自己才是真正的灾星本星。
别人是躲麻烦,他是麻烦自动寻上门。
就像这次在大名府,他啥都没干,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全是冲他来的。
“无耻啊无耻!”陆小凤在后面跳脚大喊,“早知道上次就不该救你!我就知道你会反咬一口!”
西门吹雪默然,司空摘星缩了缩脖子,花满楼虽看不见,却也能感知到空气中那股悲悯气息——兄弟,节哀。
城墙上,徐年立于风中,盯着下方的苏子安,声音沙哑:“武威侯,此去怕是永诀。
但我一定会找到姜泥。”
苏子安仰头望去,嘴角勾起讥讽弧度:“徐大世子,省省吧。
姜泥早就是我孩子的娘了,你这辈子,没戏了。”
“你放屁!”徐年双目赤红,脸都扭曲了,“不到一年?她怎么可能有孩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可越是不信,心头越像被毒蛇缠住。
那个清丽倔强的少女,已被这魔头玷污,还怀上了他的种……
怒火焚心,几乎要冲下城墙拼命。
“开城门!”
杨业一声令下,洪亮如雷。
刹那间,沉重的铁门缓缓升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只要苏子安踏出城门,联军即退,大名之围可解,北境或可换十年太平。
而他杨业,既能报私仇,又能全忠义,何乐不为?
肖青璇猛然冲上前,死死拽住宁雨昔的衣袖:“师父!不能出去!外面是数十万异族大军,您一出城就是死路一条!求您留下!”
宁雨昔停下脚步,缓缓回首。
月光洒在她脸上,清冷如霜,眸光却不容置疑。
她淡淡开口,字字如冰刃落下:“肖青璇,师徒缘尽。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弟子,我也不再是你师傅。”
顿了顿,她望向苏子安的背影,语气忽然柔软如春水:
“他是我未来的夫君。
他去地狱,我随他入火海。
他赴黄泉,我陪他走到底。”
“师……傅……”
肖青璇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错了吗?
为了大名府的存亡,
为了大宋千千万万黎民百姓能免于战火,
肖青璇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只要他死,刀兵止息,将士不必再血染黄沙,百姓不再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这代价,值得。
大名城门之下,寒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
苏子安转身望向刀白凤四女,声音低沉却清晰:
“想活命,就留下。
北宋要杀的,只有我一人。
他们不会管你们是死是活。”
柴郡主冷笑一声,眼神如冰刃刺来:“回头路?我早就没退路了。”
话音未落,她已抬步前行,决绝地走向城外荒原。
她只想一死了之。
杨六郎三番五次劝她归营,她一次次拒绝。
那目光中的失望与怒火,她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为她的倔强,而是为她的执念。
阮星竹低头站在原地,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也没有退路了。”
她已被苏子安彻底毁去清白,身败名裂,世间再无容身之处。
活着,不过是苟延残喘;死,倒还干净。
刀白凤与秦红棉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她们身上那刺目的纹身,是洗不掉的耻辱烙印。
若能亲眼看着苏子安被异族乱刃分尸,她们哪怕魂飞魄散,也甘之如饴。
四道身影,先后踏入城外寒风。
苏子安看着她们竟无一人离去,微微一怔,随即摇头一笑。
他不懂她们在想什么,可既然愿随他赴死,那这一路上——
他便不再只是践踏她们。
但身份,不能变。
该羞辱的,还得羞辱。
该玩弄的,依旧玩弄。
四大女仆?
苏子安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凛然的笑。
这四个女人,或许能打造成真正属于他的利器。
宗师丹,他还有五颗。
先给她们喂下,养出实力,再捏碎骨血重塑忠心——多有趣的游戏。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白衣猎猎如霜雪舞。
宁雨昔并肩而行,素衣胜雪,眉目冷寂。
陆小凤、西门吹雪等人紧随其后,脚步沉重,气氛凝滞。
大名城墙之上,数万大军屏息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