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手来袭!结阵!”
“弓箭手准备——放箭!”
“守住俘虏!绝不能让她靠近!”
数千守军瞬间反应,盾阵森然,箭雨如蝗,封锁所有路径。
可那白衣女子脚步未停,衣袂翻飞间,一掌轰出——轰!!!
气浪炸裂,十数名士兵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胸口塌陷,当场毙命。
她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掌落下,必带血光,短短几个呼吸,上百具尸体横陈于地。
所过之处,血路铺开。
苏子安赶到李秋水身旁时,正看见她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李秋水,”他低声问,“那个女人是谁?你怎会如此恨她?”
李秋水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子安……那个蒙面贱人,是天山童姥巫行云!那一掌——天山六阳掌!除了她,谁还会?!可她怎么会……突破到半步天人境?!”
苏子安瞳孔一缩,目光锁定那道白衣身影。
巫行云?
那个一年前在临安城里蹦跶的小丫头?
他妈的,女大十八变也就算了,怎么连修为都坐了火箭?明明还是大宗师巅峰,转眼就踩进半步天人门槛?
他心头震撼,却没再多想。
转头看着李秋水那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样,淡淡一笑:“哦?看来旧怨不少啊。”
“李秋水,你对巫行云的恨,还没放下?”
李秋水眸光如冰,冷冷扫向远处那道修长身影,声音像是从寒潭深处挤出来的:“放不下。 怎么放得下?当年若不是她多管闲事,我的脸怎会被那贱人划破?几十年来,我夜夜梦回,都在想怎么撕了她的皮,剜了她的眼!”
苏子安听得直摇头。
逍遥派这群人,脑子就没一个正常的。
一个无崖子痴情疯魔,硬生生把个顶级宗门玩到灭门;逍遥子躲在暗处看戏不出手,像个缩头老乌龟;还有王语嫣——那丫头被逍遥子带走,以后竟还要和他生死对决?
呵。
一个从小娇生惯养、不通世事的傻白甜,就算练出通天修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只待宰羔羊。
随便使点手段,就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这儿,他伸手拍了拍李秋水的肩,语气淡了些:“行了,你这张脸早被我治好了,跟从前比半点不差。
至于巫行云……她也不过是个被感情困住的可怜人罢了。”
“一个无崖子,就把你们三个女人搅得反目成仇,师姐妹变仇敌,门派覆灭,血流成河。
有些事,该翻篇了。”
李秋水斜他一眼,红唇微撇。
这混账说得轻巧。
几十年的怨恨,岂是一句话就能揭过的?
可她目光落在苏子安脸上,心头却轻轻一颤。
如今她已不再孤身一人,有了归宿,有了依靠。
至于巫行云那个疯婆子……只要她不来招惹,自己也懒得再动手。
箫焯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今日的李秋水,美得惊人,眼角含春,唇泛桃花,分明是昨夜承欢的模样。
而苏子安……举止亲昵,毫不避讳。
难道……他们昨晚真的……
箫焯脸颊“唰”地烧了起来,心口砰砰直跳。
李秋水比苏子安大了多少岁?这两人……这不是明摆着的奸夫淫妇?!
尤其是苏子安——那混蛋昨日看她的眼神,色眯眯的,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现在他还真做出这种事来……难保不会对她也起邪念!
她越想越慌,指尖都微微发颤。
就在此时——战场那边杀气骤起!
巫行云如一道黑烟掠过尸山血海,脚下尽是异族联军的残肢断体。
她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刀枪折断,人头滚落,宛如修罗降世。
但她的气息也在飞速衰弱。
连番爆发绝学,内力几近枯竭。
若再拖半个时辰,她必将在千军万马中力竭而亡!
她必须救人!
必须快!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完颜洪烈眼中狠色一闪,猛地挥手: “斩!立刻处死杨家四子!”
“是!王爷!”
刀光起!
血光迸现!
噗!噗!噗!噗!
四颗头颅齐齐落地,鲜血喷涌如泉。
“找——死——!!!”
巫行云目眦欲裂,怒吼震天!
只差几步!只差几息!她就能救下他们!
可现在……全完了!
杨业从此再无后顾之忧,也不会再为她出兵对付李秋水!
一切算计,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