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衣袂飘动,语气陡然转冷:“还有,别动苏子安。
他现在——是我的男人。”
“你说什么?”巫行云猛地瞪大双眼,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竟和那个小混蛋搅和在一起了?!”
“不错。”李秋水扬唇一笑,眸光灼灼,“而且,他治好了我的脸。”
巫行云倒吸一口冷气,眉头拧成一团:“疯了!你竟然看上那种好色无度的小畜生?他比无崖子还烂!”
李秋水却不恼,反而轻笑出声:“他是好色,可他从不辜负。
我知道他——若真逼他在江山和女人之间选,他会毫不犹豫扔掉皇位。”
顿了顿,她眸光深远:“那样的男人,算什么渣?分明是最痴的一个。”
巫行云怔住。
她当然记得——临安城下,苏子安为保箫玉若几人,硬生生下令收兵,放弃南征。
那一刻,他就不是帝王,只是一个护妻护短的疯子。
可谁能想到,这色胆包天的小混蛋,连她李秋水这张残颜都敢接受、敢珍视?
“……罢了。”巫行云揉了揉额角,疲惫地闭上眼,“我不再动他。”
“多谢。”李秋水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抹轻松。
她不怕巫行云伤苏子安。
那个混账,强得离谱。
别说巫行云,便是整个江湖围杀,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她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庭院里青石微凉。
苏子安推门而出,晨风拂面,刚要伸个懒腰,就见李秋水和巫行云已立在院中。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眉眼含霜,一个眸光似火。
尤其是巫行云,依旧戴着那层素白面纱,像一尊冰雕玉琢的冷仙子,不沾半点尘气。
苏子安挑了挑眉,也没多问,径直走向凉亭,在石凳上懒洋洋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热气袅袅升起,映得他眸色深了几分。
李秋水却是一眼瞪来,红唇轻启,声音又脆又狠:
“小混蛋!你真是无耻到骨子里了,连杨家守寡的郡主都不放过!”
苏子安吹了口茶,笑得云淡风轻:“李秋水,柴郡主现在是我未婚妻,我对自己的女人做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报备?天经地义的事儿,你也大惊小怪。”
“无耻!”巫行云冷斥一声,嗓音如冰刃划过寒潭。
她盯着苏子安,眼中满是鄙夷——这混账竟还能说得理直气壮,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拐角!
苏子安却不恼,反而抬眼看向她,慢悠悠道:“巫行云,你杵在这儿当门神呢?不回你的天山灵鹫宫,难不成是等着我请你吃饭?”
“关你屁事!”巫行云眸光一厉,冷冷甩出一句。
苏子安一愣,心里顿时嘀咕:我靠?这老女人吃错药了?不是说和李秋水和解了吗?怎么还是冷得能结出霜来?
他摇头苦笑,懒得计较。
毕竟,这种活了半辈子、心比玄铁还硬的老姑奶奶,得罪不起。
正想着,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人影——梅兰竹菊,四胞胎美人侍女。
传闻中天山灵鹫宫有四位绝色婢女,容貌如出一辙,却性情各异,宛如四季花开,美得令人失魂。
苏子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转头对巫行云咧嘴一笑:
“喂,巫行云,听说你宫里有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美娇娘?送我两个玩玩?”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扑面!
下一瞬,他脖颈已被死死掐住,巫行云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双目含煞,嗓音低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子安,你想死是不是?”
空气瞬间凝滞。
苏子安被勒得脸色发青,连忙挣扎:“卧槽!等等!咱们好歹有过肌肤之亲,她的丫鬟不就是我的人?快放手,你要掐死亲夫吗!?”
“砰!”
巫行云猛地一怔,手上力道下意识松了几分。
她瞳孔微缩,脸颊骤然泛起一抹绯红。
肌肤之亲?!
放你娘的狗臭屁!
可偏偏……偏偏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一幕——返老还童之时,赤身裸体跌入这混账怀中,被他抱过、拍过屁股,甚至……还被亲过脸!
每一次都是猝不及防,每一次都让她羞愤欲死!
此刻被他堂而皇之地说出来,简直比挨了一掌还难受!
“无耻色胚!”巫行云咬牙切齿,指尖都在发颤,“再敢胡言乱语,我现在就拧断你脖子!”
那边李秋水听得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头疑云密布:肌肤之亲?
这小混蛋什么时候跟巫行云搅和到一块去了?她们以前认识?还……动过手?
她眯起眼,危险的气息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