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少废话。”苏子安摆摆手,“我快饿成纸片人了,再不吃东西,下一秒就得躺平归西。”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刚才阿离盯着前面那个背影,眼神都变了。
殷素素。
她的姑姑。
可苏子安知道,这丫头绝不会相认。
有些身份,一旦揭开,命也就没了。
夜色渐沉,寒风如刀。
一行人停在一处荒林中,准备歇脚。
地面湿滑,枯枝横陈,四周空旷得连个遮头的破庙都没有。
北风呼啸着穿过树梢,天上阴云密布,怕是要落雪。
苏子安看着这片鬼地方,内心翻了个白眼:
早知道被这疯婆娘抓来是这待遇,还不如躲在系统空间啃三天压缩饼干!
他忍不住吐槽:“这地方能睡人?泥鳅都得打滑!”
阿离斜他一眼,满脸嫌弃:“贵族少爷,江湖人谁不是餐风饮露?你还指望有红烛暖帐、美人捶腿?做梦去吧。”
苏子安环顾四周——
入冬之后,树林光秃秃一片,想找几把干叶子铺床都难。
“嘛蛋!连片落叶都没有,让我睡石头缝里当蚯蚓?”
他倒是有帐篷睡袋,全套户外装备齐得能开专卖店。
可真逃出来?
荒山野岭凭空变出个防潮垫加羽绒被?
怕是立刻就被当成妖人火祭了。
黛绮丝与殷素素对视一眼,也皱眉。
身为女子,谁不想安稳过夜?
可前不着村后不挨店,大山深处,除了将就还能怎样?
张翠山笑着劝:“小兄弟,出门在外,委屈些罢了。
这种露宿,我十几年前就在西域熬过。”
“将就个鬼!”苏子安翻白眼,“我才不睡外头,我要……咦?那是什么?”
他话音未落,眼角忽然瞥见不远处一棵老槐树底部,裂开一道黑幽幽的洞口——
树洞!
而且不小!
他冲过去往里一探,顿时咧嘴笑了:
“哈哈哈!你们继续在外面吹风吃雪吧,小爷我今晚住总统套房!”
洞内宽敞,足以容纳三四人蜷身;地面铺着厚厚一层干草和落叶,最上面竟还搭着一张泛黄的兽皮,明显是猎人常用来避风躲雨的窝点。
黛绮丝跟进来看了一圈,眼中闪过惊喜。
这条件,在野外简直堪比五星级客栈。
她扫了眼苏子安,冷声道:“小子,此地归我,你,出去。”
“我靠!凭什么?”苏子安炸毛,“我先发现的好不好?再说这么大地方,我、你、阿离都能挤一挤,何必赶尽杀绝?”
“休想!”
黛绮丝脸颊微红,语气却狠厉如刀。
同处一洞?
这混账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腌臜念头!
虽说地方不算窄,可这密闭空间,呼吸可闻……
她宁愿冻死,也不跟他共眠一室!
树洞确实能挤下三个人,但那得是紧挨着,肩贴肩、臂擦臂,呼吸都缠在一块儿。
黛绮丝怎么可能让苏子安这个油嘴滑舌的臭男人钻进来?
“嘿嘿,婆婆,我都无所谓,您还害什么羞?就这么定了——我叫阿离,今晚咱们仨就在这树洞里凑合一宿。”
“无耻小混蛋!”她低声啐了一口。
看着苏子安转身去找阿离,黛绮丝站在原地,眸光微闪,耳根悄然泛红。
三个人……同住一个树洞?
荒唐!
若是她和阿离、殷素素三个女子也就罢了,清清静静,说说体己话。
可如今是个男的,还是个嘴巴没个把门的小混账!成何体统?
“无耻的小混蛋……”她咬牙低语,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转念一想,夜里歇下时,干脆点了他的昏睡穴——既赶不出去,也不能真让他胡来。
赶他走?不可能。
这细皮嫩肉的贵公子,能在林子里熬过一夜寒风?怕是露个脑袋就要打摆子。
不让他进洞,才是害命。
洞外,苏子安刚寻到阿离。
她正蹲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枯枝布着简易的警戒线,动作轻巧却透着防备。
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腕:“别忙活了,跟我走,树洞比这儿强十倍——挡风、保暖,就算今夜落雪,也能睡得像在暖阁里一样。”
阿离一怔,没有甩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