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仰头狂笑,笑声炸得空气发颤。
东方不败?
呵……独孤求败那老疯子,真挑了个好徒弟!
嘴上叫着“不败”,骨头里却全是疯劲儿——敢当面要他命?行啊,刀剑无眼,咱比比谁先咽气!
“师姐好狠的心呐。”他指尖一紧,令狐冲喉骨咯咯作响,“为个叛出师门的废物,就要亲手宰了我?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仪琳小尼姑认你这个冷血姐姐!”
“放手!”
东方不败心口猛地一缩。
这声嘶吼不是冲苏子安,是冲自己——她不想打,可令狐冲正被掐得翻白眼。
仪琳……
那个怯生生唤她“阿姐”的妹妹,是苏子安送来的天大惊喜,也是压在她肩上最沉的刀。
嗖——!
人影破空而至,稳落高台。
风清扬负手而立,面如寒铁:“小子,放人。”
“滚。”
苏子安眼皮都没抬。
岳不群他熟,半步天人;眼前这糟老头子——风清扬?华山活化石?呵,武当山门口也敢摆谱?
风清扬瞳孔骤缩:“再不放手,老夫保你活着下山。”
“保?”苏子安嗤笑出声,字字淬冰,“风清扬,你耳朵塞驴毛了?滚字听不懂?——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滚着下山?”
“哼!”风清扬袖袍一震,杀意翻涌,“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拦!”
苏子安指节泛白,死扣令狐冲脖颈,心里骂娘骂到飞起——
一个半步天人的东方不败,一个半步天人的风清扬……他拼尽全力催动《天冰坠地剑诀》,最多削掉一个!
灭绝还在硬刚独孤一鹤,慕容秋荻那女人早不知溜哪儿去了……
武当广场上,他连个能喊来救命的硬茬都摸不到。
难不成……真得把邀月拽出来?
念头一闪,他冷笑盯住东方不败:“看在师父面上,今天饶你一回——滚开。”
东方不败冷眼扫过风清扬,转身时衣袂翻如霜刃:“放人,我即刻退。”
苏子安差点气笑。
风清扬都现身了,这女人还护着令狐冲?痴情?不,是蠢得冒烟!
独孤求败当年怕是眼瞎,才收这么个拎不清的徒弟!
火气腾地窜上脑门,他猛地抬手,直指东方不败鼻尖:“你脑子灌浆糊了?令狐冲当众斥你为魔头,割袍断义!你倒好——脸不要,智商也不要?猪油蒙了心?”
“找死!”
东方不败眼神一厉,掌风撕裂空气,直劈苏子安天灵盖!
轰——!
白影乍现!
素手轻抬,一道冰晶般的气劲悍然撞碎东方不败掌力,余波震得青砖寸寸龟裂。
“你是谁?”东方不败眸光骤冷。半步天人?这女人……为何护他?
白衣女子掀开半寸面纱,嗓音似雪落深潭:“名字不重要。但苏子安——你动不得。”
“哎哟~白美人?”苏子安一愣,旋即咧嘴,“你们幽灵宫怎么全扎堆儿跑武当来了?”
白静。
大唐洛阳城里那个被他亲手调养痊愈、顺带揩过不少油的幽灵宫主。
她不该在独孤府和花白凤她们参悟《战神图录》吗?
花白凤呢?突破天人境没?人呢?
白静斜睨他一眼,眼尾微扬:“小混蛋,我要不来——你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她憋着一肚子火。
本在武当外围蹲屠龙刀线索,结果一抬眼,这祸精又在广场中央掐人脖子耍威风……
真是——欠收拾!
白静是瞅见苏子安被两个半步天境老狗围得快喘不上气,才闪身杀出——救这小混蛋一命。
苏子安一手死掐着令狐冲脖子,勒得他眼翻白;另一只手直接箍住白静肩头,仰头就问:“白美人,花美人……还没跟你搭伙?”
白静肩膀一僵,差点翻白眼。这小色胚,脸皮厚得能挡刀!
洛阳城那会儿他就敢搂她腰,现在倒好——武当山广场上千双眼睛盯着,江湖群雄列阵如林,他居然还敢上手?!
她“啪”地拍开他爪子,冷声道:“没搭伙。她快到了。”
苏子安咧嘴一笑。花白凤若现身,又添一尊大杀器!
妈的……独孤求败那老混蛋会不会也来?
那老不死当年跟张三丰称兄道弟,今儿是张真人一百六十岁大寿——他不来,怕是要被全天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