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人影一闪,苏子安已闪现至独孤一鹤身侧,一脚横踹而出!力道迅猛如雷!
独孤一鹤反应极快,察觉杀机瞬间侧身避让,拔剑跃起,长剑如电直刺苏子安咽喉!
轰!轰!轰!
苏子安抽出落雪剑,与独孤一鹤瞬间战作一团。峨眉玄真观席位上,玄真观弟子如见鬼魅,纷纷夺路而逃——两位绝顶高手近身搏杀,余波都能震碎金石,谁还敢在旁边站着送死?
四周看热闹的江湖人一脸无语,直摇头。
这才消停不到半炷香,大魔王又开始了。
不过这一次,众人目光却频频扫向苏子安和灭绝师太,眼神意味深长。
这俩人,绝对有问题。
苏子安或许算不上灭绝的小白脸,但要说他们之间清清白白?谁信!
尤其灭绝那等姿容,风韵逼人,美得极具侵略性,成熟女子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这样的女人,会平白无故对一个年轻男子另眼相待?
白静、石观音、黛绮丝、无情……一众女子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先前灭绝开口就要寿礼,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苏子安天生就该孝敬她。这哪是师徒,分明像极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殷素素这时走到黛绮丝身边,在阿离招呼下落座。她没看场中激斗,心乱如麻,只觉胸口堵得发慌。
“和光同尘!”
苏子安一边出剑,一边催动秘术。独孤一鹤乃半步天人境强者,若不全力以赴,休想取其性命。
刹那间,十几道黑白太极虚影环绕苏子安周身,他如鬼魅般在图中穿梭闪现,每一次现身皆是杀招直指咽喉。
砰!碰!轰!
独孤一鹤内力雄浑,剑势沉稳霸道,攻守兼备。面对这般诡异身法,他脸色微变,却仍未乱阵脚。
“刀剑双杀!”
一声厉喝,独孤一鹤反手抽出长刀,左手剑,右手刀,双兵并用,身形暴起,狂风骤雨般杀向苏子安。
“剑二十一!”
此刻苏子安面容冰冷如霜,眸中无喜无悲,无情无欲,仿佛世间万物皆已成灰。那不是冷漠,那是彻底斩断七情六欲后的空寂。
无情剑意,登峰造极。
他此刻比最冷血的杀手更冷,比最绝情的魔头更绝。
轰!轰!轰!
两人交手速度越来越快,劲气横扫,桌椅碎裂,青石板炸成齑粉。围观之人连连后退,生怕被余波扫中当场毙命。
“那个小混蛋怎么了?”黛绮丝盯着苏子安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头一颤,“他现在连个人味都没有了,像个杀人傀儡。”
这还是那个油嘴滑舌、好色成性的苏子安吗?
他到底练的是什么邪门剑法?
石观音蹙眉望着战场,低声解释:“是无情剑意。此刻他处于‘绝情绝义’之境,六亲不认,亲情爱情皆斩,只剩杀念。”
她顿了顿,轻叹一声。
其实……她更喜欢那个嬉皮笑脸、不正经的苏子安。
现在的他,帅是帅了,酷得掉渣,可那一双眼,冷得让人心寒。
“太冷了,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虽强得吓人,但没了情绪的苏子安,就像一把出鞘的凶器,只等着收割性命。”
“无情剑意本就如此。传闻修此剑者,须断情根,弃伦常,甚至有‘杀妻弑子’方可入门的说法。”
“不至于吧?苏子安真杀了老婆孩子?”
“瞎扯!那是夸张说法。苏子安那混账有老婆孩子吗?”
阿离、无情、铁心兰、贝静仪、静娴齐齐开口,人人皱眉。看着场上那个宛如修罗临世的身影,她们心中齐齐浮现三个字——无情剑意?
谁也没料到——苏子安练的竟是无情剑意!
一个见谁都撩、见谁都笑、桃花债堆成山的风流浪子,居然走的是斩情绝念、万刃封心的路子?这反差太炸了!
广场上,群雄齐刷刷倒抽冷气。
半步天人境的独孤一鹤VS大宗师中期的苏子安?
打得旗鼓相当?!
不是说大魔王同阶无敌么?可独孤一鹤压根就不是“同阶”——他是踩在天人门槛上的狠人!苏子安真能越阶弑神?
西门吹雪瞳孔骤缩,眼底燃起灼灼火光。
这已是第二次目睹苏子安催动无情剑意——他自修此道多年,却第一次生出“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无情”的战栗感。
他薄唇微启,声如寒刃出鞘:“他的无情……比我的更冷,更绝,更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