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微闪,战意隐现。四年前她或许忌惮你,如今——她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杨逍不过大宗师后期,她十招之内,便可斩于剑下。
“灭绝师太,你真想找死不成——”
杨逍杀意暴涨,正欲出手,却猛然顿住。
只见怜星自移花宫翩然而至,立于灭绝身侧。紧接着,慕容秋荻自江南踏月而来,石观音自大漠风沙中现身,更有数位女子接连降临——其中几人,赫然踏入半步天人之境!
空气瞬间凝固。
杨逍脸色铁青,掌势僵在半空,再不敢动弹半分。哪怕他再狂妄,也不敢以一人之力硬撼数位准陆地神仙!
“杨左使,”灭绝师太轻笑一声,目光如刀,“继续啊,把刚才那句话说完。”
她不再掩饰气息,周身威压缓缓扩散。从今往后,她不必藏锋。那些自以为跳梁便可逞威的蝼蚁,该看看真正的高山有多巍峨了。
杨逍沉默伫立,终是垂下眼帘。形势压人,低头并不可耻,活下来才是江湖法则。他若真莽撞到底,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另一边,阳顶天盯着黛绮丝的身影,眉头微皱。那姿态,那眼神……熟悉得令人心悸,偏生想不起何处见过。金花婆婆?第一次听闻此名号。
但此刻无暇深思。谢逊的下落才是重中之重,其他一切,都得靠边站。
阳顶天冷冷扫了杨逍一眼,眸中毫无波澜。这人心思诡谲,不值一顾。他转而盯住地上蜷缩的张无忌,声音如冰刃出鞘:“张无忌,我现在开始数三声——不说出谢逊下落,你爹张翠山四肢尽废之后,便也不必再活着了。”
“无忌!不准说!”张翠山猛然抬头,嘶声吼道,“宁死也不能泄义父行踪!”
“——!”
在杨不悔搀扶下,张无忌勉强坐起,脸色惨白如纸。两难如刀架颈:若说出谢逊所在,愧对养育之恩;若缄口不言,父亲命悬一线。此刻唯有拖时间,盼太师父张三丰归来。
轰!
地面炸裂,掌风横扫。阳顶天骤然暴喝:“武当弟子再敢上前一步,老夫杀无赦!”
他一掌拍落,前方青石应声崩碎,裂痕蛛网般蔓延。余威震得众人踉跄后退。“全都给我退下!谁动,谁死!”
木道人眼角直跳,怒意翻涌。宋远桥、殷梨亭竟蠢到带人强攻?阳顶天乃是天人境的存在,一人可屠满门!他瞪着二人,恨不得亲手抽了他们的筋。
宋远桥与殷梨亭望着脚下深坑,心神俱颤。那一掌之力,已非人力可敌。再听木道人厉喝,二人终于明白——冲上去,不过是送死。
就在此时,黛绮丝携小昭与众人重返原地。她看着低头依偎在张无忌身边的小昭,心中五味杂陈。难怪这些年杳无音信……这丫头,竟是情根深种。
灭绝师太目光微凝,看向小昭问道:“黛绮丝,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
黛绮丝轻抚小昭发丝,叹息道:“唉,她是侍女之女。母亲是波斯人,父亲乃中原百姓。十多年前双亲死于盗匪之手,我便将她一手带大。”
怜星眉心微蹙,疑惑道:“既由你抚养,她怎会出现在明教?”
四周目光齐聚,黛绮丝苦笑一声,终是开口:“此事牵涉隐秘——我是波斯明教圣女,奉命潜入中原明教,为夺乾坤大挪移心法。”
“十年未果,唯恐波斯追杀,我遂化名金花婆婆藏身江湖。小昭,是我派入明教继续搜寻心法的人选。”
众人恍然。谁曾想,紫衫龙王不仅身居明教四王之位,背后竟还连着波斯圣女的身份。难怪数十年来行踪诡秘,形同幽影。
小昭低声道:“婆婆……我找到了乾坤大挪移心法。”
“呵呵,不用了。”黛绮丝笑着摇头,指尖轻点小昭鼻尖,“现在还用得着那东西保命吗?”
有苏子安那个混账在,哪个波斯高手敢踏足中原?来了也是送菜,全得被他宰干净。
她不信苏子安会眼睁睁看她被抓、被杀——那混小子对她早就不怀好意。如今她这副枯槁老态,他都敢动手动脚;若真恢复当年倾世容颜……怕是要被他生吞活剥。
啊啊啊——
凄厉惨叫再度撕破长空。张翠山右腿筋骨尽碎,跪倒在地,冷汗浸透衣袍。
“张无忌!”阳顶天森然逼近,“我再数三声——若还不说,你爹的双手也别想要了!……等等——谁?!”
话音未落,一股杀机临体!阳顶天猛转身形,掌力疾吐,却已被一道劲风逼退半步。
轰!
砰!
广场尘土炸裂,一道苍老身影携三名丽人踏空而来。老者一掌推出,气浪如潮,阳顶天竟被硬生生轰飞数丈!
“明教教主阳顶天?”老者负手而立,目光如电,“为达目的,手段如此卑劣,当真令人不齿。”
“阁下何人?”阳顶天稳住身形,瞳孔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