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上人人避他如蛇蝎,这小子倒好,还敢当面甩刀子?
真当自己是块免死金牌?
苏子安抬脚一踹,张无忌整个人撞飞三丈远,喉头腥甜喷涌而出。要不是答应过殷素素留他一口气,此刻他早成一具凉透的尸。
“无忌哥哥——!”
杨不悔扑过去时指尖都在抖。她根本没料到两人有血仇,更没料到苏子安出手这么狠、这么绝。看着张无忌吐血蜷缩,她后背发凉——这大魔王,怕是真会当场送他归西。
张翠山瞳孔骤缩,箭步上前嘶喊:“苏子安!住手!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苏子安仰头大笑,声震松枝:“秘密?哈哈哈……赵强?大元七王爷那个蠢货儿子?”
他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淬过霜:“赵敏早把他剁碎喂狗了。一个连皇位边儿都摸不到的废柴,还想动我?呵……大元皇帝知道他私通外敌、密谋弑君,不用我递折子,龙椅上那位先剁他八百回。”
张翠山浑身一僵:“你……你怎么——”
“他想拉拢你儿子杀我?”苏子安眯眼,语调轻得像在聊天气,“——所以,他死了。”
“不可能!”张翠山脸青如铁,“他是大元小王爷!你敢动他?!”
“小王爷?”苏子安冷笑甩袖,“一封信送到大都,他全家坟头草都能长三尺高。张翠山,你失踪太久,连我一句话能调动二十万铁骑攻城略地都不知道?”
啧,纯纯睁眼瞎。殷素素都比他清楚三分,这人回中原几个月,怕是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没打听明白。
宋远桥踏前一步,抱拳沉声道:“武威侯,张无忌乃我武当弟子,恳请侯爷网开一面。”
苏子安眼皮一掀:“——我说不呢?”
宋远桥脸色霎时铁青。这大魔王……真要血洗武当?
他猛地横眉:“侯爷是要与整个武当为敌?!”
“白痴。”苏子安嗤笑出声,眼神锐利如刀,“阳顶天刚打折你师父的腿、踹翻你师弟,怎么不见你跳出来放狠话?”
“你——!”
“武当派?”他忽然低笑,笑意未达眼底,“信不信我现在转身,三天后武当山就只剩断碑残瓦?”
“宋远桥!滚回来!!”
木道人暴喝如雷,额角青筋直跳。这蠢货到底知不知道苏子安是谁?!更别提刚才逍遥子见着他那副熟稔劲儿——那是能随手捏死武当的狠角色!
苏子安眸光一寒,直刺木道人:“木道人,宋远桥——以后武当山上,我不想再看见他。懂?”
“你大可以告诉张三丰,若再让我看见这白痴踏足武当一步,下次登门的,就是天人境的陆地神仙。”
嗖——
“小友,这话是在威胁我武当?”
张三丰身影一闪,已立于广场中央,目光落在苏子安脸上,神色微沉。方才那句狠话他听得真切,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怒意——这小子,竟敢公然威胁他的弟子?
苏子安一脸晦气地盯着突然冒头的张三丰,心里直骂娘。靠!老子刚想装个大的,你就回来拆台?今天这运势简直背到家了。
他余光扫了一眼塔楼,面色冷淡地开口:“威胁又如何?”
张三丰眉头一皱,没料到这年轻人还真敢硬刚到底。他抚须轻叹,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小友,你师父独孤求败与我交情匪浅。今日你这般欺辱我徒儿,我若出手惩戒,想必他也无话可说。”
“哦?”苏子安嘴角一扬,满脸不屑,“我不信。”
独孤求败若真在附近,凭他对徒弟的护短劲儿,张三丰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怕是剑还没出鞘,就被一剑穿心了。
围观的江湖群豪见状,脸色集体阴沉下来。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为的是谢逊和屠龙刀的线索,结果这位大魔王神出鬼没、频频搞事,节奏全被带偏。再这么耗下去,天都黑了也问不出半个字!
阳顶天本想趁乱溜走,可眼下千人环视,若在张三丰现身之际转身就逃,今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面子早扔进护城河喂鱼了。
张翠山与张无忌则暗暗松了口气。老祖宗回来了,这些平日耀武扬威的江湖客,哪怕再咄咄逼人,也不敢真对他们动手。
这时王语嫣款步上前,朝张三丰盈盈一礼,语气清脆:“张真人,您尽管打他,只要别打死就行。”
张三丰闻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刚才不过是虚言恐吓,压根没打算真动手。独孤求败那个老疯子有多护短他太清楚了——真把苏子安揍出个好歹,逍遥子还没来,那位剑魔怕是已经提剑杀上门来了。
他看向王语嫣,略带疑惑:“姑娘是?”
王语嫣斜了苏子安一眼,淡淡道:“晚辈王语嫣,师承逍遥子,此番前来,是为张真人贺寿。”
“原来是你!”张三丰眼前一亮,“老友逍遥子的弟子?他……也到了?”
心中顿时欣喜。若逍遥子亲至,等于多了一位天人境强援。他与逍遥子乃是生死之交,届时若有变故,对方绝不会袖手旁观。
王语嫣点头:“到了。师傅去会一位旧友,此刻就在那边塔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