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眼尖,见他蹙眉揉额,立马凑近:“苏子安,咋啦?”
“疼。”
“我给你按!”
她指尖刚落上他后颈,力道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苏子安眉头锁得死紧,脸色泛青,绝不是装的——这人就算撒谎,也从不拿头疼糊弄人。
“苏子安?你真没事?”
石观音一步抢上前,声音都绷着弦。她盯着他发白的唇色,心跳漏半拍:莫非独孤一鹤那一战,暗伤早埋进了骨头缝里?
灭绝师太、慕容秋狄、怜星几人齐齐围拢,目光灼灼。苏子安额角沁汗,牙关微咬,哪像演戏?分明是真被什么事儿扎穿了脑仁。
他抬手晃了晃,笑得有点虚:“真没事儿,就是脑子里炸开一串惊雷……歇会儿就好。”
黛绮丝斜睨着他,红唇微启:“小混蛋,想啥呢?”
他懒洋洋一挑眉,嗓音带钩:“你管这么宽?我夫人?”
“无耻!”
黛绮丝耳根瞬间烧透,杏眼圆睁,恨不得掐住他脖子摇三摇——这登徒子当着慕容秋狄、怜星的面口无遮拦,脸皮厚得能挡刀!
小昭缩在角落,眼珠子瞪得溜圆:大魔王调戏黛绮丝,她竟没一掌劈碎他天灵盖?!这还是当年血洗光明顶、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紫衫龙王?莫非……两人早有猫腻?
轰!砰!
广场骤然爆裂!
众人齐刷刷扭头——张三丰与阳顶天已杀至白热!拳风撕裂空气,青砖寸寸迸裂!
“老张动真怒了!”
“张翠山废了双腿,张无忌躺进棺材都够三次了——再忍,就不是武当掌门,是泥菩萨!”
“他敢宰阳顶天?”
“杀!”
“张真人向来留一线,可这次……”怜星冷声接话,“他眼里全是血丝。”
慕容秋狄指尖微颤:“这是要立威。”
苏子安余光扫过战圈,嘴角忽地一扯。
四面八方,天人境的气息如毒蛇吐信,悄然游弋。何足道?早杵在广场东角,衣袍染血却站得笔直。
他懒懒往石观音肩头一靠,任阿离指腹在他太阳穴打着圈儿,声音散漫却锋利:“张三丰杀不了阳顶天——有人巴不得他俩同归于尽。”
怜星眸光一凛:“何足道回来了……你猜他会倒向谁?”
苏子安指尖慢悠悠划过阿离小腹衣料,笑意凉薄:“他?不过是个引子。”
“广场四周,至少还蹲着三个天人境老鬼。若算上塔楼里那位……”他顿了顿,嗓音沉下去,“武当今日,来了整整十尊陆地神仙。”
无情倒抽一口冷气:“嘶——!”
众女齐齐噤声。
十位天人境?江湖总共才多少?武当一口气吞下半壁江山!
苏子安却忽然想起什么,侧眸看向角落里那个素衣少女,语气倏然软了三分:“无情小美人——帮个忙?”
无情斜睨苏子安一眼,指尖轻轻敲着轮椅扶手,“说,要我干啥?”
“峨嵋玄真观那群弟子——你帮我看一遍他们的记忆。独孤一鹤藏了宝藏,我要它埋在哪。”
“宝藏?他一个守破道观的老道士,攒什么金山银山?”
“问灭绝师太去,她比谁都清楚独孤一鹤的底裤颜色。”
“行。”
无情颔首应下——翻个记忆而已,对她而言跟掀本话本差不多轻松。至于拒绝?呵,这狗东西又没求她当牛做马,她犯不着为个无耻混账端架子。
苏子安一听她松口,当即扭头望向灭绝师太:“师太,您陪无情走一趟,玄真观那些人里,必有知道藏宝线索的。”
“好。”
灭绝师太干脆点头。宝藏?她眼皮都不抬一下。但苏子安开口了,那就不是寻宝,是办事。
孙秀青这时匆匆上前,声音发颤:“主人……可否饶过我师姐妹?”
她师傅独孤一鹤已死在苏子安手里,玄真观上下尽数被峨嵋弟子锁拿,她怕极了——怕下一刻,就是血洗道观。
苏子安懒懒抬眼,嗤笑一声:“小侍女?刚叫谁呢?”
孙秀青浑身一僵,立刻伏低身子:“主人!求您开恩,饶玄真观弟子不死!”
她不敢赌。命悬一线,跪得再狠也不丢人。真要当侍女换活路?她咬牙认了。
苏子安摆摆手:“只要没造过孽,灭绝师太不会动他们一根头发。”
“谢主人!”
孙秀青长舒一口气。玄真观向来俯首听命,哪敢作恶?灭绝师太是名门魁首,岂会滥杀?她信得过。
苏子安却早懒得理她了——收她当侍女?纯属一时兴起。他如今已有六大侍女:青鸟、红衣、宁中则、康敏、柳生雪姬、柳生飘絮;外加四大女仆:柴美柔、刀白凤、阮星竹、秦红棉。整整十人,齐整得很。孙秀青?有她没她,都一样。他图的,不过是她那层身份——西门吹雪未过门的妻。